李佑之说完,便看向了同样虚弱的冬雨,“冬雨姑娘,你昨日出门都生了些什么?可有接触过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物件?”
冬雨细细回想了一下昨日出门后接触过的人,只有端王府的厨娘,和那个卖桃花手串的男孩。
是了,桃花手串!
想到可能是手上戴的那东西害了自己,冬雨瞬间瞪大了眼,奈何她的双手被捆着,此刻不能自由活动,便急忙朝边上的两名丫鬟举起了手,“快,你们快把我的手串拆下来,这手串八成有问题!这东西我从昨天中午一直戴到现在!”
两名丫鬟一听这话,哪还敢上前去碰那晦气的东西,反而吓得退开了些。
李佑之倒是颇为淡然地走了过去,替冬雨解下了桃花手串。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手串大概是被浸染了毒花的汁液,冬雨姑娘一直佩戴在手腕上,能不生病才怪了,那毒素通过皮肤进入你的体内,而你又是近距离伺候着二小姐的,或许昨天就已经传染给她了,只是过了一夜之后,你们主仆二人才先后作。”
听着李佑之的话,冬雨只觉得气愤不已。
“这手串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卖给我的,我见他小小年纪出来讨生意可怜,便好心买了这手串,谁知竟会酿成这样的祸事?那孩子和我无冤无仇,必定是受人指使!”
冬雨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因着身上痛痒,她止不住地呜咽,“我不过是个小丫鬟,不值得旁人这样费心来害我,只怕是有人对我家小姐不满,但又无法近她的身,所以通过了这个法子,想利用我来害小姐!”
她心知这一次把病传给小姐是犯下了大错,她总要想个法子将功补过,她得强调小姐是绝对的受害者,让这屋里的几个男人们去帮小姐查明真相,揪出幕后主谋!
她自然有怀疑姜乐妍,奈何没凭没据的,实在不敢多说。
上官樾将她的话听进去了,连忙询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个孩子的相貌?我这就叫人去街道上找他!”
“如果冬雨的怀疑是真,那小孩只怕早就跑了,现在去找,哪还能找到?”
李佑之说着,走到了桌边去写药方,“能被人如此针对,可见你们与旁人积怨颇深,这一回若是好了,以后出门在外要记得与人为善,别回头又被暗害了,我这一趟趟地来回也挺耽误时间,这以后你们再找我,我便要收诊金了。”
从前因着和上官樾来往多,再加上对方总请自己喝酒,他压根就没想过诊金的事,可如今上官樾和姜怀柔这两人是真让他有些烦了。
明明尚书府里有个姜乐妍这么好的大夫,他们却不想着与她好好相处,对她动辄就是质疑与指责,她是哪里欠他们的吗?每每有病痛,他们都要舍近求远来找他医治。
他也没欠这两人的。
“佑之,今日又麻烦你了。”
上官樾瞧出了李佑之的不悦,上前说道,“我知道你是推了手上的事来帮我,从今以后我不会叫你白忙活,你不是喜欢我书房里的那些字画吗?回头随意挑一幅去。”
“那便多谢世子了。”
李佑之没有拒绝,依旧专注地写药方,连眼皮都不抬。
“这是给阿柔她们吃的药吗?”
上官樾随意地瞥了一眼药方上的内容,却见李佑之最后落笔的地方写的竟是——马尿四钱。
上官樾一惊,“佑之,这马尿是……”
“直接掺在药里,每日早晚服用一次,连吃十日,有助于将体内余毒彻底排干净。”
李佑之搁下了笔,“这尚书府里的马匹不少吧?随便找一匹健康的马儿就行,记住了,早晚一次,不能不喝。”
姜怀柔自然是将李佑之的话听清楚了,顿时气得暗自咬牙。
马尿……那东西掺在药里是认真的吗?光是想想她都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