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的面上浮现一丝歉意,“我们兄妹二人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倒也不必这么说。这些日子得亏了有黑鹰一直在端王妃那边帮我打掩护,否则以端王妃的性子,还不知道要找我多少麻烦,至于救你出来,是因为我身边缺人,尤其是靠谱的人。”
姜乐妍朝画眉宽慰般地笑了笑,“我在姜家虽然也有不少下人伺候,可真正向着我的只有银杉。我自己院里的下人都曾叛变过那么两三个,他们都是容易为钱财而折腰的人,我虽生气,却也不得不接受这样冷酷的现实。”
画眉连忙接过话,“钱财于我而言没有吸引力。小姐只需管我一日三餐,其余什么都不必给我了。”
见画眉目光中一片赤诚,提及钱财时更是毫无波澜,姜乐妍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我也不能小气,你的月银我照给不误,你可得收着,若将来碰到什么难处也别藏着掖着,只管告诉我。”
二人正说着话,钱掌柜来到屋外朝姜乐妍禀报:“小姐,侯爷来了,正在茶室里等着您呢。”
“知道了,这就来。”
姜乐妍应了一声,吩咐画眉和银杉继续喝汤,而后起身离开了屋子。
她走向了不远处的茶室,推开房门,便嗅到了熟悉的茶香味。
薛离洛坐在茶桌后,正将水壶放在点燃的炉子上。
“上回过来,都忘记管你要花茶了,你先前给本侯的那一批都已经喝完了,这药铺里还有吗?等会本侯走的时候再拉一箱回去。”
“要花茶自然是管够的。”
姜乐妍在薛离洛的对面坐了下来,正想询问他是否见过黑鹰,他却先一步开了口——
“今早天才蒙蒙亮,有一人越过外墙闯进了本侯的府邸,他本该是死路一条,可他在情急之下喊出了你的名字,府上的护卫便把他带到了本侯的面前,本侯一问才知那家伙就是你先前提到过的黑鹰,他失了端王妃的信任,险些被毒杀,多亏你有先见之明,给了他银针,让他警惕饮食。”
“他果然逃出来了。”
姜乐妍轻挑了一下眉头,“侯爷还请见谅,这事本不该麻烦您,但安庆侯府的确与端王府离得不远,我跟他说,若实在没地方可躲,便借您的地盘暂避,最多就是挨顿罚,总比被人追杀丢了性命好。”
“他报了你的名号,本侯自然就留下了他的性命。你这丫头倒是很了解本侯对你的心意,知道自己的名字能够成为他的保命符。”
姜乐妍听出了薛离洛话中的愉悦之意,又见他看向自己,下意识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黑鹰这人较重情义,对他施恩,他会加倍回报,将来大概能帮得上我……总之这次多谢侯爷庇护了他。”
薛离洛问道:“你是想留他在你身边当暗卫?”
姜乐妍隐约察觉到了他的不悦,不禁疑惑:“有何不可吗?端王妃对他痛下杀手,他也该死心了,这一回他又得感激我救了他才是。”
“可本侯还是信不过他。”
薛离洛不紧不慢道,“本侯已经想好了,他们兄妹二人分别留在你我身边,这是一种牵制,且本侯警告过他了,他们二人,只要一人立功,两人都赏,若一人背叛,两人同死,他们彼此牵挂,所以他们除了效忠我们之外,没有第二条路。你记着,对待手下要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才好。”
姜乐妍微微一怔,仔细思索着他的话,而后应了一句,“多谢侯爷指点。”
“黑鹰的事谈完了,咱们就来谈谈另一件事吧。”
薛离洛说着,面色较刚才严肃了许多,“你跟李佑之到底怎么回事?是他单方面献殷勤,还是你们真的私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