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倒是不知,我白天都不在府里,只有夜里回去。”
“若要问谁最有可能在端王妃面前说我的闲话,我第一个能想到的便是姜怀柔了,锐世子从前与姜怀柔来往颇多,且你也曾说过端王妃对姜怀柔有好感。端王妃不信你的话,会不会是对你起疑心了?”
“王妃目前应该只是觉得我办事不利,并未怀疑别的,只是她昨夜给我派了任务,要我在三日之内把姜小姐您悄悄抓回去,我自然是办不到,只能来找您商量对策。”
黑鹰的话让姜乐妍眯起了眼,“要你将我悄悄抓回去?呵……你若想帮我,就必然会得罪她,如果现在我说,要让你在我和端王妃之间做一个选择,你要如何选?”
黑鹰沉默片刻,而后道了一句,“是我不中用,我不想背刺你们任何一方,却又做不到两全其美。”
“是她不讲理,你怪自己又有何用?”
姜乐妍无奈地笑了笑,“其实你心里很清楚的吧,上官锐是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如今也就只有端王妃觉得他还在人世,只要没见尸就有一线希望,所以她盯我盯得那么紧,只要我稍微与哪个男子有走动,她就生怕我做出对她儿子不忠的事情来。”
“你可有想过,她叫你悄悄把我抓回去是为了什么?或许她是想将我私下囚禁,又或许是她认定了我不守妇道,可我与世子毕竟还未完婚,她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来找我麻烦,所以她可以选择私下对我用刑,或者——”
“直接解决了我,因为我是他儿子看上的人,只有死人才能做到绝对的忠诚。就算锐世子真的回不来了,王妃将来接受他已死的事实,也会让我的尸去九泉之下陪着世子,这也算是成全了世子生前的心愿。端王妃爱子如命,她不会舍得她的儿子一个人在九泉之下无人相伴,即便她暂时不会要了我的命,迟早也得动手。”
姜乐妍颇为平静地叙述着端王妃的心思,黑鹰听得脸色越难看,却一个字也接不上话来。
从前他视端王妃为主,认为是王妃给了自己如今的一切,所以对于王妃的命令他都言听计从,他从不去思考王妃做事的动机,哪怕他随时丢掉性命也无惧,反正王妃许诺过他,他若殉职便可换得妹妹平安。
如今妹妹救出来了,他原以为从今以后便再无忧虑了,可偏偏王妃又要把他推上两难的境地。
姜乐妍同样是他们兄妹的恩人,他已经做不到对姜乐妍的安危袖手旁观了。
姜乐妍见他一脸愁绪,只不紧不慢地道了一句:“你也别太难受,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你愿不愿意听一听。”
“小姐请说。”
……
是夜,月明星稀。
黑色金丝楠木书‘东暖阁’的楼房内,紫檀木作梁,沉香木作桌。
端王妃在宽敞的屋子里徘徊走动,神情有些迷惘,她来到了屋子角落的紫檀大衣柜前,打开了柜门,伸手抚过柜子里一件件上官锐的衣物,有些潸然泪下。
“锐儿,你究竟在什么地方,究竟何时回来……你可知为娘有多想念你?”
“锐儿,你为何会杳无音信呢?为娘每天都盼着你回来,你知不知道外边那些人是怎么说的?他们都说你已经不在世上了,真是荒唐!你福大命大,怎么可能会出事呢,为娘就等着你回来狠狠打那些人的脸呢。”
“你喜欢姜家的那个丫头,为娘也叫人把她抓回来了,她行为不检点,性格也不讨喜,真是一点都配不上你!不过谁让你喜欢呢?为娘也没办法,只能成全你了,你放心吧,有为娘在,她绝对没有机会背叛你……”
端王妃正一个人对着衣柜喃喃自语,忽听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有人敲响了房门,“王妃,黑鹰回来了。”
端王妃闻言,连忙问:“我派他去办的事,他办得怎么样了?”
“回王妃的话,黑鹰说三日之期已到,他没有完成您的吩咐,正跪在您的房门外等您责罚呢。”
端王妃目光骤然一冷,抬步朝门外走去。
那姜乐妍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就是会点儿医术,黑鹰的功夫在端王府众暗卫里都是数一数二的,抓个姜乐妍就这么难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