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朝墙壁上的法阵挥了挥手,整个书房就彻底暗了下来。
平整昂贵的天花板上,刻绘了所有曾在诸元大陆夜空出现过的星象。
做完这一切,席德的掌心窜出火苗,随着毫无攻击性的试验用火球,对方身上的炼金道具也应声爆开了。
只是这一次,没有恶臭的浓烟与秽气,反而像东陆吉日的烟火一样,绚烂祥和。
就着炼金道具有序启动的粉噪声,席德终于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他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天穹,“我跟你说,尤利乌斯,这一次,我绝对没那么好哄。”
“你最好早做觉悟,想好该怎么向我道歉。”
“不就是殉情么?”
他止不住地冷笑道:“呵,你小看谁呢!这难道是什么很了不得的大事么?”
西尔弗整个人彻底僵硬了。
按理来说,终于得偿所愿,他本该感到开心。
但当席德真的向他做出承诺时,他却反而难过极了。
他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怎么也搬不开的石头,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我刚刚,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就只是说说……你千万不要那么做。”
“如果哪一天,我真不在了……”
“你还是忘了我吧。”
努力佯装着大方与慷慨,西尔弗却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伯利恒大公只觉自己坏掉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哭得那么难看。
本来,他也就脸还算看得过去了。
这下好了,他算是彻底破产了。
席德又忍不住紧了紧拳头。
他刚刚真是昏了头,竟然也跟着,一不小心便说了实话。
那是云魏也可以作证的实话。
倘若没有西尔弗,他就已经只剩一具空壳了。
但这是他自己的事情,这要到了那步田地,西尔弗是看不见的。
于是他重新板起脸来,一把抓过了西尔弗的领带,“先不说这个了。我只问你,而且,我这辈子也只问你最后一次——”
“我们的婚,你还离不离了?”
眼见爱人似乎有意放他一马,伯利恒大公立刻骑驴顺坡而下,“当然,不,不离了。”
虽然感觉折腾了半天,一切似乎又只是回到了原点,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就是了。
即便表面上平静了下来,西尔弗整个人依然还是无比混乱。
他默默看着席德凑到他颔下的小手,心想,他是不是当真太差劲了。
“既然如此,那我该说我的事情了。”
可是没等他细想,席德已经继续发话了。
西尔弗赶紧收拾起面上多余的表情,紧张地盯着对方。
“既然我把命都给你了,那么,你也要拿出可以交换的东西来。”
席德把玩着对方胸前的领带,脸上却挂起了神秘莫测的笑容。
西尔弗当即端正了颜色,他甚至主动把脖子又朝着对方的指尖凑了凑,“你想要什么?”
他确实有些疑惑。
因为他早就说了,只要他有的,席德都可以随便取用。
席德看着自己丈夫傻乎乎的样子,只觉有些不忍直视。但他终究还是凑到了对方耳畔,提出了自己要求的条件——
“我要,你身体的所有权。对了,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