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琅坐上高位,摩挲着手上的扳指。
“说说看是什么事,若是不严重,免了你的罪过也不是不行。”
“回皇兄,臣妹曾救下一人,不久前这人醒来,臣妹才知他竟与燕家谋逆一案大有牵扯。只是恐难以保全证人,是以……不敢上报。”
今日离开前,谢危向她透露了明日早朝的打算,那此刻,便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哦,那翎霜怎么现在又敢了呢?”
“回皇兄,臣妹担心此人暴露,恐泄露消息,臣妹一人难以保全证人。惶惶不可终日,直至皇兄今日问起,想必皇兄定有保全之法,这才敢据实以告。”
“行,那你且说说,这人与燕家谋逆,是怎样的牵扯。”
“回皇兄,此人名曰……”
约半个时辰后,翎霜从御书房中走出。
王新义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恭恭敬敬递了过来。
“殿下,这都是陛下赏赐的,现做的点心。”
“有劳黄公公了。”
次日早朝,户部尚书参定国公贪污,张遮参定国公家眷污蔑他人,牵连皇族。
再加上翎霜昨晚告知的证人,听到殿上还在薛远他的人,皇帝大怒:
“看看朕的好臣子们,明察秋毫,家国大义甚至比不上翎霜一个小姑娘!”
短短一个早朝,薛家便陷入泥淖。
薛远清楚,当下自己还活着,只是诸多事情,陛下尚未拿到证据。等张遮查清此案,证据到手,等待薛家的便是覆灭。
唯一的两条活路:要么反,要么毁掉证据。
张遮是顾春芳的弟子,顾春芳此人是陛下的老师,且在朝势力不小。他护着张遮,自己便不能动。
倒是谢危,虽然出身金陵,但天高路远,他的后盾只有皇帝,只要他离开京城,未尝不能动手。
……
看薛家不开心,翎霜高兴非常。
照旧上完课后,她便出宫,去了姜家。
只是……
翎霜想着自己上门,总要先见见姜尚书和他夫人。但现在大堂里的情形……
“参见镇国长公主。”
姜伯游的行礼声响起,孟氏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将手放下,向翎霜行礼。
“本公主本是来寻她们两姐妹一起玩,怎么看着姜夫人这样子,像是要罚雪蕙呢?”
翎霜走进屋内,伸手扶起姜雪蕙。
这个时代,作为母亲,孟氏的做法她可以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翎霜就能忍受这种这样打着为孩子好的名头,处处禁锢孩子天性、处处贬低孩子;既不能成为孩子的后盾,让她们肆意远飞,却又拉着她们,不让她们的行为出一点限定范围的母亲。
翎霜轻咳一声:
“姜夫人别忘了,雪蕙是本公主的伴读。她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叫您不顾我的脸面责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