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
“嗯?”
方多病本想说跟着李莲花这个老狐狸长大的翎霜怎么会安安分分待在京城。可话到临头,他还是咽了下去。
李莲花比自己更了解翎霜。告诉他又有什么用,不过徒增担忧而已。
夜晚,李莲花照例熬了翎霜的药。端上桌却愣住了。
“不习惯了?让她走的时候不是很坚决吗?可惜啊,翎霜已经走了,你想赔罪也没处去。”
笛飞声拿着一个包裹走来,语带嘲笑之意。
“她什么时候走的?这又是什么?”
“哟,原来她都没来和你告别啊?看来这回气得不轻呢。”
他边说边将那个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堆药瓶。
“这是我徒弟离开时给我的,说要让我给分一分,可是……”
笛飞声即使没了记忆,但对于徒弟难得的偏心,还是下意识向某个老对手炫耀。
将他的话作过耳清风,李莲花伸手去翻那些药瓶。
果不其然,翎霜在每一瓶下面都做了记号,标明是给谁的。
等笛飞声停下,李莲花已经将药分成三堆。
注意到自己那堆明显多一些,李莲花面上不由得露出些欢喜来。
药瓶被移开后,压在下面的信也露了出来。
李莲花拆开信封,上面细细交代了这些药怎么用,对他们说的话却极少。
“对了,爹,你那些里面有几个白瓷的瓶子,里面是和之前那次一样效果的寒烟翠。虽然你的功法能化去药性,但只要吃得够多,肯定还是有用的。”
这句话用了他们父女之间交流的暗号,看起来却只是信纸四周的花纹。
即使生气,她都在为自己考虑周全。李莲花忽然将信纸递给了笛飞声。他担心再看,担忧不舍会如同潮水将自己砸得昏头转向。
莲花楼辘辘远行时,翎霜已随着昭翎一同在回京城的路上了。
与公主同行,她这一路过得极其舒坦。
到达京城后更是直接被带进了整个京城的中心——皇宫。
皇帝对昭翎这个女儿还是很看重的,她们刚回到昭翎的宫殿,简单洗漱后就有内监传话,召两人去见他。
昭翎先被叫了进去,约莫两刻钟过去,翎霜才被允许进殿。
“民女参见陛下。”
她说着,恭恭敬敬行了叩拜大礼。
自幼长在江湖,翎霜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叩拜。不过一时不舒服和王后都不得舒坦,她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
“哈哈哈,真是个好孩子。不必多礼,快快平身吧。”
皇帝端坐在上,说得慈祥,就像一位和蔼的叔伯。
但翎霜却不敢稍有松懈,规规矩矩谢恩。
果然,她余光瞥见皇帝眼底多了几分满意。
“李翎霜是吧?昭翎已经和朕说过了,你和你父亲在解救她有功,当赏!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