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无神瘫坐在床头,紧紧握着翎霜的手。她依旧是少女时期的容貌,甚至越惊艳。
见小夭上前,翎霜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但虚弱的她已经无力做出这个动作,只好轻轻拍了两下。
“小夭,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姐姐。”
不知是只为看小夭一眼还是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翎霜让人将小夭他们带了出去。
殿中只剩翎霜和相柳。
她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撑起身子吻上相柳的唇。
冰冷,
相柳在她坐起来那一刻就伸手揽住了她,也正好让脱力的翎霜靠在他怀里。
“相柳哥哥,你看我都这么难受了,我说什么,你都答应好不好。”
“嗯。”
“我不是故意瞒……瞒着你的,但是我不想我们……成婚之后每天都提心吊胆,那样总感觉……自己好亏啊。
我……我想要和你在一块的每一天,都开心,而不是总……总想着不久之后的死期。
我试了好多办法,真的无力回天了才会这么做的,相柳……相柳哥哥,你别怪我好不好?”
“好”
“你不许跟着我走,玉山……玉山有稷祯,你帮我培养一个继承人,才算完成任务。”
“好”
“相柳哥哥……我好多年……没回家了,你记得送我……送我回家。”
“好”
这次应声后,相柳没再听到翎霜的声音。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怀里的人已经没了声息。
他想要流泪,想要抱着翎霜的尸体痛哭。
可是不能,他得将翎霜风风光光地送走。他答应了,要帮阿霜给妖族培养一个继承人的。
丧钟敲响,声音从皇宫荡开,传到妖族的边境。
舞恒刚到新的一站,刚下马车就看到面前呼啦啦跪了一地的百姓。
“大家这是怎么了,不必这般多礼。”
身边已经向皇宫方向跪下的侍从拉了拉他的裤脚。低声提醒:
“长老,是丧钟。”
舞恒仿佛被巨石击中头部,他方才也听到了那声音,只是下意识不愿相信。
可摆在眼前的一切清清楚楚告诉他,翎霜走了。
短短百年,谁能知道那一别已是诀别。
能在顶着重伤在沙场作战的将军被几声丧钟震晕,远游的父母虽未收到任何消息,却也心口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