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游勉强笑够了,又撑着下巴,吟吟看楚慎行。
楚慎行喝茶。
这茶水对于在座所有修士而言,都相当于一捧灵泉水。可对于楚慎行师徒来说,不过寻常。
过往千年之中,两人游历无数、经历无数。去过旁人未至之地,见过无边风景。
到如今,他们有许多闲暇。秦子游便提议,往后十年,便化作常人样貌,隐入人群之中,再感受一次红尘逍遥。
他这么说了,楚慎行欣然应下,这便有了今一幕。
两人面上都有遮掩,已经是无从被其他修士窥见真容。至于秦子游如今这张年少面孔,就是另一回事了。
说书人“那魔头真正不知如何是好。楚尊者又喝道,当初你创出紫霄法,四处肆虐作乱,便该想到今日之事。”
秦子游眨眼,说“这话倒是有师尊当初的意思。”
楚慎
行放下茶杯。
他察觉到,徒儿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从眉目流连,往鼻梁去,再落下一,到唇上。
秦子游口干舌燥,抿一抿唇。
他暗自想虽今,我是这般模样,但只是亲一亲
楚慎行“不行。”
秦子游哑然“师尊”
楚慎行看他,似笑非“你不是不欲吗”
秦子游眨巴眼睛。
他模样灵秀,透着一股子无辜乖巧。而今认认真真,说“怎会不欲呢只是上次师尊渡给我的灵气,我尚未炼化完呀”
楚慎行了下,没说什么。
秦子游眼巴巴看他。桌面之下,他用脚去勾师尊,嗓音拖得绵长“师尊呀”
“尊者呀,那魔头哀声求饶,你究竟要我何”
说书人道。
这就是到了整段戏最激烈的地方。说书人停下,喝一口茶水。小二托着盘子,在人群中走动。
一颗颗灵石被抛入托盘。有识货的,惊诧道“小二,你这托盘,可是紫云木制成”
这话一出,又吸引了颇多视线。
小二含蓄地笑一,算是应下。听书人各有赞叹,觉得店家着实阔绰。赞叹过后,再回头,看着将茶盏放在桌上、重新拿起扇子的说书人。
“楚尊者自是有人间大善。他令魔尊撤回在外魔族、魔修,却又说,若有魔修真悔过从前之事,便能去寻他。若能走过楚尊者布下的灵阵,便能得到解药。从此以后,都无血瘾之忧”
楚慎行说“我徒弟是青年样貌,你又是从何而来”
秦子游说“我从碧元来,从平昌城来啊”
楚慎行失笑,但面色还是淡淡。
他看秦子游在自己面前讲话,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眉目之间多是欣悦。
楚慎行“我徒弟欠我束脩,你打算用什么来还”
秦子游哑口无言“”
秦子游眨动眼睛“嗯”
秦子游试图蒙混过关,“此茶甚好,看来这天泉水的确是好东西。当初取得少了,回头要是再去羡鱼渊,可以多装来。”
楚慎行叹道“看来也是个不诚的。”
堂中,听书人们还在议论。
“说到灵阵,我便想起来
了。此前,我在外游历,是遇到过一个佛修。我们共闯秘境,我只觉得此人的确慈悲,不负佛修之名。后来相处久了,他才告诉我,在此之前,他其实是一个魔修。”
“嚯,还有这事儿”
“那你又是如何”
“我自然惊诧,问起他生了什么。此人便说,他当初是被魔族掳去,生死关头,勉强屈从。后面魔尊败于楚尊者下,魔族大军撤出诸多大千世界,只守在那些天生的魔族世界。此一来,万万魔修没了去处。他们自是惶惶然,也怕被魔族一一斩杀。这当中,又不住有魔修血瘾作,对周边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