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爹爹和阿娘这就认识啦我倒是想知道,爹爹那么一个老头子呃,这自是不尊不重,但阿娘的确年少呀
说来,孟知兰与白天权成婚的时候,要比看到玉简的白皎还要年少两个甲子。
孟知兰说“白真人待
我甚是亲切,赠我灵丹。”
孟知兰说“白真人问我,是否愿意随他去归元,向乐峰峰主请教”
孟知兰说“白真人问我,愿不愿意当他的双修道侣。”
女郎的嗓音始终是温和的,到后面,却渐渐轻了下去。
白皎心想看来爹爹对阿娘当上心。
白皎哼起了一点小调,心潮澎湃。
而后,他听到阿娘说“我不愿意。”
白皎一愣。
他听孟知兰说“我与处安早已定下婚约,如何能和白真人结为道侣”
孟知兰说“白真人待我甚好,可我知道,白真人并不在意我,他只是看中我的。”
孟知兰说“当年阿娘就对我多有嘱咐,说我这玄阴之算得上极品炉鼎。虽然比不上传闻中的天阴之,却也世间难求。这些年来,我始终谨慎,并不提起此事。阿娘离去之后,便是爹爹,也不曾知晓。可白真人到底是元婴尊者,怕是一眼看出。”
孟知兰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说“我当时只说,要考虑些时候。但白真人志得意满,恐怕是觉得,我定会应许。”
白皎听到这里,喉咙干,脑袋里一片“嗡”
声。
孟知兰却还在往下说。
孟知兰“我或许真的会应许。归元宗之势,我小小自在峰如何能敌如今白真人不过问我一句,我答应了,皆大欢喜。可我若不应,处安”
她安静下来。
玉简寂静许久,白皎缓缓坐直身子,浑身冷。
他独自一人,坐在禁制之中,周遭都是阿娘的旧物。
他心神恍惚,想阿娘玄阴之爹爹把阿娘看做炉鼎
但不应该啊
爹爹分明对阿娘那般上心,如果只是炉鼎的,怎么会、怎么可能
白皎咬牙,再往下听。
他希望自己听到,往后某天,孟知兰会喟叹一句,原是她错看了夫君的心。是她心中防备,于是不曾领会白真人真意。
孟知兰说“我去与处安说起此事,”
到这里,女郎的嗓音里完全没有了年少时的绵绵情意,更多的是一种令白皎胆战心惊的奇异冷静,“处安起先怔忡,然后对我说,恭喜。”
孟知兰说
“我心头不忿,再追问他,是否真心。他竟然如释重负,告诉我,他的确不曾思慕我,要我不要顾虑。”
相隔百年,白皎依然听出了孟知兰说到这里时的难过。
白皎心痛如绞。
他的阿娘,生时对他总是微笑,温柔慈爱,但原来有这么多悲伤。
孟知兰说“他不曾思慕我”
像是叹惋。
孟知兰说“白真人给了我他的信符,要我考虑好之后,以信符告知他。方才信符飞去,我告诉他,愿意与他合籍双修。但我要明媒正娶,要合籍大典”
孟知兰说“白真人答应了。他仿佛惊诧,说自当如此。莫非,是我误会他”
白皎听到这里,微微怔忡,又有提心。
阿娘是误会了爹爹,往后两人会恩爱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