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游则催他“楚仙师,还有呢还有呢”
楚慎行忽而道“子游,我对你说这些,是有我的目的。”
秦子游轻轻“咦”
了声,眼神剔透澄澈,说“我知道啊楚仙师莫非忘了,此前你便说过,倘若我猜到,你就告诉我。”
楚慎行好笑,说“那你现在猜到否”
秦子游斟酌片刻,像是羞赧。但很快,他大大方方,说“是有些思路。”
楚慎行道“不若说说”
秦子游道“倘若我猜错,楚仙师可莫要笑我。”
楚慎行“自然。”
秦子游和他分析“我想了许久,终于恍然大悟说到底,还是要看遇到楚仙师之后,我身上有何变故。”
楚慎行一顿,道“不错,继续”
秦子游像是被鼓
舞。他斟酌言辞,“细细想来,唯一一点,在于我不再想拜入归元宗。从前觉得,是否是我多心,可刚刚那样问楚仙师,楚仙师的一番话,又的确恰到好处地说服我。仿佛还透出一些其他意思,有好几例事,都讲凡人如何走上歪路,再被楚仙师斩杀。这么看,哪怕不入归元宗,我欲移有朝一日移山海,就总需要仙师指点。”
楚慎行挑眉,心想哦,原来你听出来了。
“所以这会儿,”
少年再接再厉,继续说,“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让楚仙师来做我的老师。”
楚慎行笑了下,重复“老师”
而非“师尊”
吗
碧元大6之上,修士间,讲究“天地师亲君”
,与凡人有所不同。
天地之外,“师”
在最前。
但即便是“师”
,也分很多种。譬如杨澜与曲芙,在归元宗收徒、师兄妹二人赶来郢都前,两人已有“师父”
。可这师父不同于日后会有的“师尊”
,他最多给杨、曲二人一些粗浅指导,让他们莫要在修习心法前走歪路。此外,便一概不管。
只有教导心法的人,才算得上“师尊”
。
至于秦子游所说的“老师”
,那还要排在“师父”
后。师父师父,是“师”
也是“父”
。到“老师”
,虽一样要收束脩,可这缔结的只是一层师生关系,而非师徒。
徒不教,师之过。可学生有错,老师却不会被牵扯。
少年说“是,老师。却不知楚仙师意愿如何。”
父亲是商人,秦少爷耳濡目染,知道何谓上天讨价、落地还钱。如果自己没有想错,楚仙师所图又不止如此。那“老师”
两个字,兴许能诈出更多内情。
少年试着把主动权抢到自己手中。
他看似从容,可袖下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楚慎行看他,察觉到少年的一点“恃宠而骄”
。他敢对自己这么说话,无非仰仗着这些日子,自己总是温和态度。
楚慎行觉得有趣,又怀念。
是了,哪怕是十五岁的自己,也不会真正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