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儿嘉宜在寿宴结束后,去了一趟园子。
韩嘉宜在假山附近转了转,没现遗失的琉璃耳坠,不知是掉进了假山里面,还是被谁给捡走了。雪竹就跟她在身后,她也不能再钻一次假山,更不能命旁人进去。否则,她曾钻假山一事,可不就被别人知道了么
她先暂且放下此事,专心整理宋师案的第三部。老夫人寿宴后的第四天,就是她和书坊掌柜约定的日子。
韩嘉宜也不好直接说去书坊,只说自己想去饰店看看,想看着给沈家表姐添件饰。
当然这话也不是作假,她前段日子曾陪着母亲去沈家拜访舅舅舅妈。舅舅家里有个比她大了三岁的表姐沈芳。沈家表姐今年年底出阁,她作为表妹,以前几乎断了联系倒还罢了,如今既然又认了亲,她也该给表姐一些添箱礼。
沈氏点头应允“行啊,只是娘今天还有点事,让静云陪你去看看京城近来兴什么饰,你们一人一套。姑娘大了,是该多些饰。”
陈静云对于能出门一事,非常欢喜。她特意打扮一新,和嘉宜一起坐马车出行。
还是上次那家饰店,韩嘉宜很快挑好了饰,她小声跟还在犹豫的静云商量“你在这儿慢慢挑,我去那边书坊看看。”
“等会儿我陪你一起去。”
陈静云依依不舍放下一对碧莹莹的玉镯。
韩嘉宜笑吟吟直摆手“没事,你慢慢挑,我带着雪竹去就行。”
然而,她一出饰店,就打雪竹去买糕点,她独自一人快步去了那家书坊。
他们三人一起进府,远远看见了6晋。
6晋听下人禀报说门外有动静,这一看,二弟6显、继妹嘉宜还有平安郡王郭越竟一起出现在他面前。他眸光轻闪,拱了拱手“王爷。”
郭越连忙摆手,温声道“表哥,我不请自来,你可别恼我。”
“王爷说笑了,王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恼从何来”
6晋微微一笑,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二弟,知道平安郡王的到来和二弟6显脱不了干系。
6显心虚,也不敢去看大哥,他东张西望,似是全然被宅子的风景所吸引。
郭越轻舒了一口气“表哥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还真怕表哥恼了我,把我给赶出去。”
6晋长眉一挑,唇角微勾“怕我赶你出去,还敢跟着过来可见还是不怕的。”
郭越只笑了一笑,没有反驳。
他们表兄弟说话,韩嘉宜只在一旁默默站着,也不吭声。她隐约觉得她的到来或许有些多余。因为她并没有见到其他的女客。确切的说,客人只有她、二哥、王爷这三人。
大哥6晋领着他们闲逛了一会儿,又特意给郭越和韩嘉宜做介绍“这是舍妹。嘉宜,这位是平安郡王。”
韩嘉宜心头一跳,惊讶异常,平安郡王原来大东家是平安郡王。
平安郡王的名头,她自然是听说过的。先帝的子嗣以康王居长,康王早逝,只留下侍妾所出的一子,就是平安郡王郭越。康王和成安公主不同母,不过平安郡王和6家的关系看着倒不错。
她稳了稳心神,福身行礼“王爷。”
郭越抬眸,眼波清雅若水,作势去虚扶她,口中说道“妹妹不必多礼,你方才不是还唤我郭大哥么”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不然叫表哥也行。”
韩嘉宜扯了扯嘴角,勉强一笑,连说不敢。大哥还恭恭敬敬叫他王爷呢,她胆子有多大去跟他攀扯喊他表哥。万一谁给她扣个冒认皇亲的名头,那可就糟了。
6晋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他长眉一皱,轻声道“嘉宜。”
韩嘉宜闻言立时松一口气,身体向6晋稍微靠近了一些,笑盈盈着他,清丽的眸子乌黑如玉“大哥,你说。”
少女眸如星子,熠熠生辉。6晋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不由地一动,眉目略微缓和了一些。他轻声道“你瞧瞧这园子里的花有没有你看上的看上哪个只管说,我教人给你送去。”
韩嘉宜对花花草草兴趣不大,但还是露出惊喜的神情“真的么大哥真好。”
6晋黑眸沉了沉,唇角轻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心头却莫名的有些烦躁。或许他前日不该一时兴起让他们过来,他没什么好招待他们的,尤其是继妹嘉宜,连个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6显和郭越并不觉得被怠慢。事实上,第一次去6晋私宅,这一点就够让他们兴奋了,更不要说他带着他们在宅子里闲逛了。
临近晌午,6晋命厨房整治宴席,四人也无需避讳,干脆同桌而食。
6显这会儿精神十足“有肉怎能无酒哥,咱们今儿应该不醉不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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