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嘉宜忽然惊喜地道“大哥,右下角不,右移三步,下移四步的方位,是个山洞”
“好”
6晋应了一声,身形挪动。
须臾之间,韩嘉宜只觉得眼前一暗,她和6晋竟一起滚进了山洞中。
身子底下是人的躯体,右手挨蹭着的是坚实的土地。韩嘉宜心窝一热,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他们总算是有了落脚的地方,而且方才大哥垫在了她身下。
韩嘉宜摸索着起身,同时伸手去拉6晋“大哥,你没事吧”
她手在黑暗中摸着,竟摸到一片濡湿,她心里一惊“大哥”
她心里狂跳,隐约已有了一个猜测是血。
大哥受伤了,只怕还不轻。
“我没事。”
6晋声音很轻,他勉强坐起,伸手入怀,摸出一个长条状的事物,“还好,火折子没丢。”
韩嘉宜于黑暗里自他手中接过火折子并吹亮。
忽然的亮光让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她微微眯着眼睛去看大哥,只见他面色罕见的苍白。
她认识他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她呼吸一窒,眼眶有些酸,声音也不自觉哽咽“大哥”
6晋勾一勾唇,扯出一抹笑意“没事,别哭。”
他不说这话还好,他说一声“别哭”
,韩嘉宜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6晋有些无措“别哭了,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了。你放心,我活着,就不会让你死。”
韩嘉宜也认为今日有此劫难,定然是因为受他连累。但他今日不顾一切救她、护她,自己都受伤了还安慰她,这让她无法生出怪罪他的心思,只觉得难受害怕,担心他万一有个好歹。
她摇了摇头“我们都不会死的。”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原本就脏兮兮的脸这会儿更脏了。
见她不再哭了,6晋略松了一口气,他指了指自己脚边的一个瓶子“嘉宜,你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大哥,你说。”
韩嘉宜连忙道。
“这山洞是在半山腰,咱们要上去不容易,必须有人帮忙。你不要着急,耐心等着就是。”
6晋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这是治外伤的药,我伤在背后,自己不方便,需要你帮我上药。”
“大哥的伤”
韩嘉宜拿起药瓶,颤声问,“是方才受的伤吗”
是因为垫在了她身下
6晋皱眉,有些诧异,他这伤是旧伤了,今日与人打斗时伤口裂开了。方才一番折腾,又加重了一些。
先时在马车里,她不是还询问过他吗难道是他理解错了
但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6晋只说了一句“不是,旧伤。”
“哦哦。”
韩嘉宜点头,一手药瓶,一手举着火折子,小心绕到大哥身后。
眼前的一切触目惊心,6晋身后衣衫的颜色明显要重许多。
韩嘉宜心里一咯噔,猜想是血染的。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她胸口,闷闷的疼,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上次见到人血,还是爹爹过世时。那时爹生了病,咯血,却瞒着她,不想给她知道。
韩嘉宜心里难受得很,握着药瓶的手也不自觉地轻颤起来。
“怎么吓着了”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6晋轻笑着问。
“没有,没有。”
韩嘉宜匆忙摇头,尽量让声音四平八稳,“大哥,上药的话,得把衣裳给脱了吧。”
“唔,也是。”
6晋话一出口,却隐隐有些悔意,耳根也随着烫。又不是受伤糊涂了,怎么会想到脱下衣裳,让她给他上药
大哥明明应了,却一动不动,连声音也没了。
韩嘉宜不解而又害怕“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