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真的没脸下去。
李老师眉头皱的更紧,“你在胡闹什么?”
听到这句话,李姚丰的语气激动起来,他抬起头,“爸,从小到大你一直觉得我胡闹,我想学编剧,你却非要我学导演,我一直听你的话,没有违反过一次,这次我想听我的本心不行吗?”
李老师指住他,脸上浮现怒气,“你多大的人了!是想李家的名声被踩在地上翻不得身吗?”
李姚丰:“爸,一人做事一人当,那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李家不会有任何关系,你依旧清清白白的做人。”
他不会把后面的人供出来的。
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该死。
李老师的手开始颤抖,“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翅膀硬了我早就管不了你!以后就算是你死在外面我也不会管!”
李姚丰点点头,眼里闪着泪光。
癌症晚期的事情李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都只以为他是最近生病了才会暴瘦。
母亲也一直给他换着法子做膳食补,而父亲却从未关心过一句。
他早该知道,父亲永远也不会以他为骄傲,永远也不会……
李姚丰淡定道:“好的,爸,以后您和妈多注意身体。”
如果有下一辈子,他再也不要做父亲的儿子了,太累了。
栀子,对不起……
李老师气得嘴唇颤动,他指向门外,“滚!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李姚丰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站起的那一刻,腿脚的血液不通,差点就要倒在地上。
他撑住,却剧烈咳嗽起来。
随后捂住唇,快步走出书房。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可什么都拦不住他此刻的决心。
这一次,便是与父亲的最后一面吧。
……
桂江大桥一尾,一名穿着破烂单薄,踩着凉拖,脚趾露出的老人跪坐在地上。
嘴里出呜咽声,尖叫着。
不远处,白烟滚滚。
一辆车穿过桥栏,悬空于大桥之上,车身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便会掉落。
破碎的零件散落的满地都是。
地上润湿一片,空气里除了机油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
雨水冲刷着,将一切颜色冲散。
重物入水的声音。
那辆车终究抵不过重力的作用,从桥面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