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让一下。”
确认男人是在对自己说话,江肆安才侧过身。
男人穿过他,蹲下身子,擦着墓碑上的照片,动作轻熟,似是做了无数遍。
“栀子啊,我又来看你了,每次来都会下着小雨,我知道你还是在怨着我。”
江肆安垂着眸,目光幽深。
眼前的男人他确定没有见过一次,他也从未在姜姨的口中听过其他男人的名字。
姜姨孤独一生,没有成家,将一切都献给了孤儿院。
他是谁?
男人自顾自说着话,似是照片上的人就站在他面前,语气柔和的不知多少倍。
“栀子,当年的事是我做错了,是我对不起他,该死的是我。”
“这辈子我最后悔的就是那件事。”
“最后却让你给我擦干净屁股,很快我就去见你了。”
“到了那里你可别不愿意见我,都二十几年了,我都快忘了咱俩年轻时的样子。”
“现在我也快变成小老头了。”
“要是你还在,说不定还要笑话我。”
“呵,忘了,你根本不愿意见我。”
“栀子,我好想你,对不起……”
说着说着,男人眼角红成一片,泪珠顺着沧桑的脸颊往地上落,最后与雨水融为一体。
江肆安只是默默看着。
他与姜姨什么关系,又怎么知道姜姨的小名。
眉角微微蹙起。
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这一块墓地只有他们二人。
一人站立一人跪下,形成鲜明的对比。
偏偏看望的却是同一人。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渐渐地,天色变暗,但不是时间的流逝。
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珠做着自由落体运动,砸在男人的肩上。
他却丝毫没有避雨的打算。
江肆安撑起伞,将手中的伞递上前。
男人仿佛这时才注意这里还有另外一人。
回过头见到江肆安脸的那一刻,动作顿住,眼珠子瞪大。
但又很快恢复如初,“谢谢小伙子,不用了,你自己撑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