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神佑道“我明白我明白,我这不是没事的么我算好了的,不会有事的。”
朱芳道“殿下既已设下圈套,阮贼又中计了,何必亲自去追呢使一偏将,追出十里而还岂不是好”
颜神佑道“阮贼虽然倒行逆施,但是在军事上是极有天份的。我装成有十五万人,就要当成真的有十五万人来做。否则,就容易被他识破。我有十五万人,会怎么做呢反正,我是一定会追出去的。”
朱芳道“那也太冒险了,以后可不敢这么做了。”
颜神佑道“我明白的。都回去歇着吧,轮流警戒。等阮贼滚蛋了,我再请大家吃酒。叶相,请。”
叶琛笑道“殿下这般笃定”
颜神佑点点头“唔,唔,差不多吧。对了,要将那些京观移了,聚柴烧一烧,装坛子带走。”
叶琛道“这个交给我罢,我去征些坛坛罐罐的来。只可惜,对不上名字啦。”
颜神佑因为追杀阮梅而兴奋起来的神经因这一句话瞬间收缩,小声道“有军籍,不会让他们枉死的。”
叶琛道“好。臣再去征些帐篷来,既然被阮贼烧了帐篷,咱们又有这么多人,自然是需要新帐篷的。”
颜神佑道“大张旗鼓地征”
叶琛道“放心。”
“这个且不急,大家再辛苦些,我还有事要与诸位商议。”
叶琛道“好。”
入得大帐,炭盆已经烧起。阿琴来给颜神佑除了铠甲,披上锦袍。颜神佑往火盆前一坐,叶琛等却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行军打仗不比在家里讲排场,位子也比较简单,就是些小马扎。
王宜就先汇报了一下营地的损失,消耗,阮军被歼灭的数目等,又说阮梅逃走的时候,还死伤了一些周军,数目并不多。
颜神佑点点头“依例办吧。”
侍女上了茶来,叶琛看颜神佑喝了半盏热茶,才问“殿下召臣等来,有何令下”
颜神佑道“确要叶相紧盯着,征帐篷的事情,您揽总,看谁仔细,让谁去办。这一件事,却是要叶相亲自过问的。”
叶琛道“但凭吩咐,责无旁贷。”
颜神佑道“安民。不得民心,是打不赢仗的。我出来,可不是单打架玩儿的。打下来的地方,我还得给它稳下来,不让百姓俯称颂,这仗,就不算打赢了阮贼误打误撞的,倒是得了些许民心,北地豪强又各有心思,可不如百姓单纯。他们怕还是要站个队,下个注什么的,不能全靠他们。还是要看百姓的。”
叶琛表情凝重地道“我们能许的,阮贼怕都许过了。”
颜神佑笑道“许过了,做到了吗我能保证我许下的都做到,阮梅许下的,怕连一半都做不到呢。”
叶琛恍然“正是许下的,也未必能做得到,做不到,便要招怨。”
颜神佑道“不止,就算做了,能保证做到位么能保证公平吗能保证没有人从中渔利吗他的官吏都是现招的,旧族先前损失惨重。可只要有一口气在,与伪朝合作了,他就要把失去的再弄回来。又有阮氏之新贵嘿嘿,伪朝可不像我大周,我们闲地多,他们可不是呀。人心最不知足,初时只要活命便好,现在有了官做,就要更多,就要往日荣光。”
叶琛抚掌而笑“殿下得之矣。”
颜神佑道“我还要盯着阮贼,看他还有什么招儿使,还得等着山郎的消息。此事,交与丞相了。”
叶琛道“臣明白。”
颜神佑道“在本地选人,不拘旧族寒士,只要能干,人品好,都可用。我已向阿爹请旨,可便宜行事。”
说着一偏头,阿梅便捧上了一束织锦的诏书来。
叶琛起身行礼,道“臣遵旨。”
颜神佑道“还有,往东去,沿海。以阮贼的性情,我听说他将盐铁收回来了。收回来了的,就不能再许出去”
叶琛道“本地士绅,也有附逆者,有些无伤大雅的,还请网开一面。否则,臣这里的人手,是不够的。”
颜神佑道“戴千户随丞相走,过一地,先抢户籍田册等。至于清算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揭吧。我让金六、金七过来,丞相就能从我这里的琐事中脱身,专做那一件了。至于盐务少不了他们的盐吃。第一件,把盐价给它降下来第二件,清点官仓。”
叶琛道“好。殿下少歇,士绅父老听到消息,最迟明天恐怕就要来劳军了。”
颜神佑道“我亲自见他们。”
又吩咐封千户去重新收拾营盘。昨天夜里是外虚而内实,外围是空帐篷。等到当地百姓来了,就要内虚而外实。让士绅百姓的代表们看一看兵强马壮,士卒众多了。
叶琛出去,头一件事就是命人去做露布,一路传徼,着重强调阮梅那个二百五,又被咱们家公主给揍了
颜神佑这里开会,阮梅那里也开会。
副将死了一个,校尉死了五个、伤了八个。还有一个分清头脸的倒霉蛋,跑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一只脚挂在马蹬里,整个人掉下马,被识途的老马硬给拖回来拖死的。仔细分辨了,才现是一员裨将。
阮梅的脸色很阴沉,底下将校噤若寒蝉,大帐内的气氛很是压抑,阮梅见没人开口,将桌子一掀,骂道“说话啊都哑巴了么对面的哑巴能打,你们哑巴了也不如人家,还不如不哑呢”
被地图炮的众将
一个小校战战兢兢地道“陛下,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