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攻略目标,朕来了
虞喆仔细分析了唐仪的情况,又结合颜肃之给他说的,越觉得二王不能留。颜肃之说得没错,唐仪是他表哥,不能眼睁睁看着表哥落到别人手里没了齐王,唐仪就只是他表哥,可以信任的表哥就像没了哀太子和临川王,大长公主就只是先帝一个人的姐姐一样。
邪恶的种子,在心里生根芽。
虞喆在这里谋算他的兄弟们,却不知道他的叔叔们虽然说了要走,也火打包了行李。却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眼见颜家那一对神经病父女走了,五王决定放开手脚,再干一场。这回不敢跟变态争锋了,他们换了个地方开搞。
所谓让二王就藩,只是计划中的一环。
五王齐聚颖川王府,号称是离京之前的聚餐。
汝南王先被批斗了一回,一脸晦气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知道老阿姊厉害,我再不惹她了,行吧”
颖川王道“她并没有坏心的,只是不想咱们大家出事儿。女人家,再凶狠,还是想着一家和睦的。我们小时候,多托赖她照看的。”
河间王一脸阴郁地道“只可惜她从来不能如愿,她倒是想好,纵我们乐意了,旁人还不乐意呢。”
济阳王道“日后多多尊荣阿姊就是了。”
是啊,造侄子的反,怎么说也不是件光彩的时候,好歹得有块遮羞布。理起大长公主一看,大小正合适,就她了。
东海王道“不说这些了。水家那里,如何了”
汝南王阴恻恻地道“那一家子蠢货,还能如何”
原来,五王之计,请二王离京,也不过是个开头罢了。全部的计划还有下半截,通过秘密的渠道,让水家相信,皇帝还是得有自己的亲儿子地位才能稳,水家才能跟着享福,不然虞喆完蛋了,他们也就死定了。
二王离京,牵涉到虞喆无子,再谣言到虞喆有疾。接着,就是通过水家,撺掇了水太妃,给虞喆找女人,越早越好官方借口是“好堵了他们的嘴,也好叫二王早早息了心思,若将他们的心思养大了,便如眼下的五王一般,不好收拾了”
。
最好能在孝中搞出孩子来,弄出活的证据。
失德,大大的失德。
五王情知,自己是不占理的。骤然起兵,恐怕不能服人,便要一点一滴地筹划着,坏了虞喆本来并不曾建立起来的良好声望。这样一直刷一直刷,把虞喆的声望值刷成负的,同时水家的名声也就臭了,到时候清君侧也好,肃朝纲也罢,问一问皇帝的孝道也行,他们就占理了。
妙的是,虽然大家都生活在一个时空里,但是不同阶级之间的世界观是不一样的。比如上流社会,讲究父母在,不别居、不异财。乡间要是父亲死了,哪怕母亲活着,也是可以分家的。这就是执行的时候的微妙差异了。
在乡间,还有热孝成亲的。搁着装逼成性的上流社会里,不守个三年孝,你就别想成亲了父母死了又怎么样大家都是讲信誉的人家,断不会做出毁约的事情来的。谁做了,是要被唾弃的,哪怕家族因为各种原因妥协了,儿女还不答应呢。做儿女的反抗父母,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被称赞,即父母失礼。
譬如虽然寡妇可以再嫁,但是如果她不想嫁,父母安排了夺志,她可以反对。当然,往往手段都比较惨烈,自己断指、断耳、割鼻的都有。
水家恰是底层出身,认为这等“从权”
是可以的。颖川王的人一吹风,他们家就信了。智商已死的水货们跑到水贵人现在是水太妃了面前去急匆匆的汇报,水太妃也是底层出身,先帝的后宫,那就是“礼乐崩坏”
,真不讲究这个,也没经历过讲究的事儿。
太妃还叹“他叫我阿姨,我心里一直当他是儿子的呀他碍着那个老泼妇指大长公主,我不得做太后,可我不能不为他着想。”
然后她就十分蠢地开始选拔皇帝的暖床人了。太妃的想法也简单,要个孙子还有,孙子的妈也不能太次了。她甚至还在考虑要是多纳几个士人之女入宫,是不是还能为儿子拉拢一批人来站队一起外抗诸王包括齐、赵,内也可分米皇后之权柄,让她老实窝着,对自己尊敬一点。
米皇后特别冤枉
她对虞喆的生母够尊敬了可水太妃不知足,你真不是正经婆婆,谱摆得太大,做事又太不周全了,让人没办法放手给你呀。你老公死了,麻烦你消停一点好吗这家是你儿子儿媳妇的了,你多插的什么手啊就算搁宫外头,这样的婆婆也要被人说一句“厉害得出格”
。您老安静呆着,我什么也缺不了您的,礼数也做得足足的,彼此相安,不好么
太妃偏不
事实证明,米皇后从越国大长公主手里接掌宫务,那是对的,越国大长公主选对了人。没有亲爹死了还不到一年,就急着给儿子找女人生娃的又不是判了死刑要绝后
然而米皇后一时半会儿,她扛不过太妃。她不是越国大长公主,在宫里积威数年。先帝皇后死后,一直没立新后,越国大长公主插手过许多事务。水太妃是后来才母以子贵的,干不过大长公主。
但是,米皇后也不能完全辖制了她。儿子做了皇帝,有的是趋奉水太妃的人。太妃句话,就有人行动了起来。等米皇后听到消息之后,尼玛消息已经出去了还是太妃通过水家人布的。
水家一心想挤入世家圈子里,却屡屡受辱。这一回自觉是捏着香饵,自然要以此为借口再挤上一挤。连水太妃,也是这么个意思。
这乱子就闹大了
这回连楚丰都坐不住了,气急败坏地将虞喆的二舅捆了带进宫里。太乙真人的脾气是很暴躁的,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其实是座火山。亲手拎了人往地上一掼冷着脸质问“圣上这是什么意思”
虞喆毛都还不知道呢
他二舅嘴里塞了个麻核桃,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楚丰怒道“这个贱人跑到臣的府上,说要为陛下聘妃”
虞喆惊呆了“啥”
本来气楚丰不尊重他,打狗没看主人的,现在虞喆傻了。抠出麻核桃来,问道,“究竟什么回事”
水二舅还想告状“我是奉太妃之命给圣上分忧的,奈何他们以姓氏骄人,不肯”
楚丰一抬手,啪,整个儿把人打肿了半边脸。虞喆看着楚丰,楚丰面无表情地回看。虞喆也面无表情地低头“太妃要你们做什么”
“往聘淑女,开枝散叶”
啪,虞喆把他二舅另一边脸也打红了,手劲没楚丰的大,没肿。这让虞喆感觉十分遗憾。
楚丰冷冷地道“陛下,臣听说,太妃有三个兄弟的还有几个侄子他们现在在哪里”
虞喆“囗”
楚丰揉揉眉心“丞相前两天已经累病了,快宣三公、九卿人等来议一议吧诸王才走了几十里地回来很容易问陛下个孝期宣淫,陛下好自为之。”
虞喆跳起来把他二舅一顿暴打,然后命人去宣三公九卿等人,三公里丞相病了,太尉已至,蔡峰颠颠地跑得都喘了。九卿也被急召过来,一听这事儿,都傻了。人干事真的要问一句“这是人干的事吗”
还真有人问出来了,此人是宗正。虞家本来是个不怎么大的家族,高祖起兵,还折了不少亲友,先帝时期闹一闹,又有站错队了的,是以现在剩下的人很少。这位宗正平常根本不露面,因为根本用不着统共才几口人呀讨论问题根本涉及不到好吗老先生是虞家老家硕果仅存的老人了,他们家一家,儿子两个,孙子两个,再配上五王及其家庭、虞喆弟兄仨,就是整个虞家的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