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邢治雖然沒有受傷,但卻早疲憊得不成樣子。
昨天回到營區後,邢治倒頭就睡。
直到剛剛才甦醒過來,並好好洗漱了一番。
軍中的伙兵給他開了一個小灶。
江玉珣和莊有梨也在邢治這裡蹭起了飯來。
夜幕降臨後,草原上變得格外寒涼。
不大的軍帳正中央放著一個用來烤肉的燔器,與一隻用來溫酒的泥爐。
伙兵把醃製好的肉食放在了燔器上,簡單調味過後便離開了帳內。
放了草藥的烈酒已「咕嘟咕嘟」冒起了小泡,酒香與草藥淡淡的苦香傾刻間瀰漫整個營帳。
邢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接著拿起筷子便要去夾燔器上的肉食。
坐在對面的莊有梨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邢公子,肉還沒熟呢!」
燔器上的羊肉還是粉色的,血跡隱約可見。
邢治的肚子隨之「咕」了一聲。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末了略微尷尬地笑著說:「我這幾日跟著那個姓杜的逃跑,幾乎什麼東西都沒有吃過,實在是餓極了。」
生肉既不好消化,吃了又容易鬧肚子。
擔心邢治忍不住再去夾它,坐在桌案另一頭的江玉珣試著挑起一個話題,轉移起了邢治的注意:「杜恩利的手下已被玄印監斬殺,但是他的性命卻被暫時留了下來。」
莊有梨端起了泥爐上的酒壺,一邊替幾人倒酒,一邊忍不住轉身問江玉珣:「這是為什麼?」
邢治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江玉珣伸手接過莊有梨倒的烈酒,末了向他點頭謝道:「杜恩利知道折柔三部的兵力,他說的雖然不一定全是真,但與邢公子之前探查出來的消息結合起來看,也能辨出真假虛實。況且……直接殺豈不是便宜他了?」
應長川的意思是——將杜恩利帶回昭都,先讓他在玄印監駐地把那裡的刑罰一一嘗試幾遍再殺了他。
邢治河莊有梨都聽說過有關玄印監的恐怖傳聞。
聽懂江玉珣言下之意的他們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心中卻只有快意。
「就該如此!」
「絕對不能便宜了他那樣的人——」
說話間,燔器上的羊肉終於變了色。
餓得不行的邢治顧不得客氣,直接夾了一塊到碗中。
剛烤好的羊肉還是滾燙的,將它咬到嘴裡的瞬間,邢治便倒吸起了涼氣。
他正想端起手邊的杯子向口中灌水,然而不等邢治手指碰到杯壁,就被江玉珣抬手擋住了所有的動作。
「邢公子,這個酒也是燙的!」江玉珣被邢治的動作嚇了一跳,他一邊說話一邊拿起旁邊的酒壺替邢治倒了杯未溫過的烈酒,「喝這個。」
邢治朝他投去感激的目光,立刻將杯中的酒灌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