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殿門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並發出曖昧的輕響。
簡直是糟糕透了。
寬大的衣袖順著江玉珣的手腕滑了下來。
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膚。
明明上一世早習慣了穿短袖,但此刻裸露在外的皮膚卻令他分外不安。
江玉珣咬牙側過了頭,完全不敢看應長川的眼睛:「春……宮圖。」
他的聲音小得不能再小,但側殿之中安靜得落針可聞,這三個字仍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兩人的耳邊。
話音落下之後,側殿之內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江玉珣的耳邊只剩自己因緊張而微微顫抖地呼吸聲。
此刻他的臉頰變得愈發燙。
江玉珣覺得自己就像是刑架上的犯人般,正在被應長川嚴刑逼供。
應長川的手指緩緩自江玉珣腕上摩挲而過。
江玉珣的身體隨之重重一顫。
正側著頭躲避他眼神的江玉珣看不清對面人的神情,只能聽到對方刻意放緩語調於自己耳邊道:「愛卿方才說了什麼?孤未能聽清。」
……自己怎麼之前沒有發現,應長川竟然這麼不講道理?
如今竟睜著眼睛就對自己說起了瞎話。
該丟的人已經丟過了。
見他如此無恥,江玉珣索性轉過身去,深吸一口氣直接在應長川耳邊大聲道:「春宮圖!」
兩人的視線在此刻相交,應長川仍沒有放過他的打算:「在何處?」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地眯了眯眼睛。
「在……在床榻下。」江玉珣的聲音格外艱澀。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應長川動作一頓,終於鬆開了他的手腕。
……
天子坐在榻邊,緩緩翻開了本冊。
他的神情格外自然,好像手中拿著的是某本奏報一般。
江玉珣則雙手緊攥,如被罰站一般低著頭在門邊等候發落。
時間一秒秒地過去。
應長川始終沒有像江玉珣想的那般將手中的東西丟到一旁,而是真的一頁頁翻了過去。
見形勢不對,江玉珣終於忍不住開口,「……這種東西卻不適合出現在仙遊宮中,」他一邊說一邊緩緩上前,試圖將東西從應長川手中奪來,「不如早早丟掉為好。」
然而天子只一抬手,便將他的動作躲了過去:「若固殿下的心意怎可浪費。」
說著竟又緊緊將江玉珣的手腕鉗在了掌心。
江玉珣隨即睜大了眼睛,他一邊努力用指尖去觸圖冊的邊角,一邊下意識道:「陛下再不放手,當心我——」
話說一半,江玉珣忽然閉嘴將後面的句子通通咽回了肚子裡。
幼稚!
自己怎麼會冒出那麼幼稚的念頭?
他的嘴閉得雖然快,然而一直垂眸翻閱本冊的應長川,卻還是將視線落在了江玉珣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