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含混不清,除了有關怡河河道的問題外,江玉珣什麼也沒有聽懂。
不消片刻,聽到童海霖醒來的消息,他的夫人也在這個時候趕到了屋內。
原本打算幫他沖蜂蜜水的江玉珣和莊有梨對視一眼,最終只得小心翼翼地從房間裡退了出去。
……
太守府的小院上又積了一層薄雪。
時間還早,江玉珣不急著回樓船,而是獨自坐在了長長的石階上。
過了好半晌,他終於忍不住輕聲自言自語道:「……此行實在是太過突然,早知道……我該拿點酒過來的。」
江玉珣抱著膝蓋,聲音也變得有些悶。
幾年前,童海霖曾在南巡的遊船上對江玉珣許諾,說等他再來此地時,桃延定會變成他認不出的樣子。
而江玉珣也在那一日承諾,往後再釀出好酒定第一時間送到這裡。
要是來的時候帶一壇酒就好了……
想到這裡江玉珣忽地起身,並快步向樓船而去。
——現在送酒來桃延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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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海霖的狀態時好時壞,桃延郡的雪還在斷斷續續地下著。
這個年,在不知不覺中度了過去。
等江玉珣回過神來的時候,大地已經開始回溫。
下雪不冷,化雪冷。
最考驗人的時節終於到了。
桃延郡下雪和結冰的度變得愈發快。
熱鬧了沒幾天的街道又一次冷清了下來。
幸運的是,在無數女工的趕製之下,最後一批棉衣終於趕在化雪前製成,並分發於百姓手中。
從周圍幾郡調運來的炭火,也補上了取暖的缺口。
無數人咬牙協力,桃延這一劫終有了渡過去的跡象。
停泊許久的樓船也在這時起錨,繼續向南而去。
——冰災雖然嚴重,但是幅員遼闊的帝國,每天都有無數事務等待處理。
雖然還想多與童海霖聊上幾句,但江玉珣一行人卻不能在此逗留太久,以免浪費太多時間。
……
好不容易來南方一趟,爍林郡是一定要去的。
越過豐嶺後,氣溫陡然升高。
被一座座小丘包裹的爍林郡,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布滿了春意。
今年的年過得格外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