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百兩」乃慣有賞賜,並無半分稀罕,關鍵在於後面的「車馬縑錢」。
假如費晉原的記憶沒有錯,這應當是當今聖上登基以來第一次贈大臣除了銀錢以外的東西。
絲帛、衣物、馬車。
從今往後江大人衣食住行,都能用上御賜之物了。
這可是天大的榮寵啊!
想到這裡,他不由向身邊的人投去了艷羨的目光。
……
朝會過後江玉珣又在外面晃了半天,入夜方才回到住處。
甫一進門,他便看到了堆滿半屋的絲綢、布匹。
別說是費晉原了,就連江玉珣也沒有想到,應長川這一回竟大方得出了想像!
騎馬雖好,但是冬天出門實在凍得慌。
自己最近正缺一駕馬車。
而那些御賜絲帛的品質,更是遠遠高於市面上能買來的所有。
……江玉珣的生活質量被驟然拔高了!
見狀,在外面跑了半天的他並沒有第一時間休息,而是興致勃勃地整理起了應長川賞賜的東西。
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自己病還未好全。
側殿的窗開了一個小縫,有冷風於不經意間順著那縫隙溜了進來。
江玉珣的嗓子裡忽然生出一陣癢意,他本能地用手捂住嘴,但下一息還是控制不住地咳了起來:「咳咳咳……」
悶沉的咳嗽聲從胸肺間冒出,迴蕩在側殿之中。
這裡與應長川的住處僅有一牆之隔。
江玉珣下意識後退幾步,遠遠地離開了那堵牆。
末了坐在桌案前,為自己到了滿滿一大杯水。
喝完之後,胸肺間的癢意方才落下。
然而江玉珣並沒有就此放鬆,而是忽然想起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流雲殿的隔音效果怎麼樣?
……不知道在應長川那邊能不能聽到我咳嗽的聲音。
入冬之後,流雲殿不但燒起了火牆,甚至四壁也懸了錦繡壁毯。
牆壁的真實材質,被遮擋在了壁毯之下。
停頓片刻,江玉珣不由躡手躡腳地朝著牆壁走去。
末了站定在牆壁旁,輕輕將耳朵貼了上去。
誰知他剛一站定,腳下的木質地板便極不給面子地「嘎吱」了兩聲。
「……!」
江玉珣瞬間屏住了呼吸。
一時間,側殿內靜得針落可聞。
幾秒過去,江玉珣的耳邊仍沒有半點聲音。
就在他準備鬆一口氣時,耳邊忽然傳來「篤篤」幾聲輕響。
應長川的聲音,隨之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江玉珣耳邊:「愛卿站在牆邊做什麼?」
他似乎是有些疑惑,且聲音里還帶著幾分難得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