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忍不住露出了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
「……臣謝陛下恩典。」
來不及胡思亂想。
擔心夜長夢多,江玉珣瞄了他一眼後立刻再行一禮。
末了便腳底抹油,用最快度從這裡溜了出去。
被留在屋內的莊岳瞬間撓心撓肺起來。
直至江玉珣的背影消失,確認皇帝真的沒有一點怒意後,方才把目光收了回來。
……奇怪,陛下與阿珣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莊岳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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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澤郡稻子6續收割完畢。
天氣漸寒,南巡也到了結束的時候。
離開蘭澤的時候,第一批百姓已經用上了耘盪。
大街上亂跑的孩童口中的歌謠、順口溜,也變成了從量天樓學來的官話。
作為帝國心臟,昭都自是繁華一流。
臨走的時候喬育仍不放心,偷偷給江玉珣塞了許多蘭澤的特產方才放他離開。
不知不覺辰江兩岸已降下好幾場霜。
等回到桃延郡的時候,江玉珣已經得穿上厚衣了。
樓船下艙,年輕郎官與玄印監們三三兩兩圍在一起。
人群中間放著一尊三足鼎,此時正咕嘟嘟地冒著熱氣。
「啊嚏——」莊有梨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起先最嚮往南巡的他如今已經似霜打的茄子一般徹底蔫了,「終於可以回家了。來的時候我娘只給我帶了秋裝,再待下去我就沒衣服穿了。」
另一個名叫郭罡的郎官也揉了揉鼻子:「二十多年了,這也是我第一次翻過月鞘山。沒想到南地正式入秋後也是一樣的冷。」
說著他便用筷子在鼎里撈了一片羊肉出來,並呼嚕嚕吃進了嘴裡。
大周實分餐制,眼前的三足鼎內也用隔板均勻分成了四格,格內則是用清水煮著的羊肉與蔬菜。
此時整間船艙均已被這些鼎烘得暖了起來。
難得坐得這麼近,湊到一起後,眾人口中的八卦更是多得止不住。
聊完了周圍人後,話題又逐漸扯向朝中大員。
「……對了,你們知道桃延郡太守宣有力後來怎麼了嗎?」郭罡突然壓低聲音問周圍人。
莊有梨撈了一片菜放到耳杯中,不解道:「怎麼了呀?我只記得他想圍湖造田來著。」
江玉珣說:「他前幾日因為瀆職,以及不承認郡內匪徒橫行,妄圖粉飾太平而被連降三級,發往蘭澤郡下一小縣了。」
桌上另一人補充道:「嘖嘖,我聽說他去的那個縣,從前屬於西南十二國……想要管好那裡可不容易。」
說著說著,他心中也不由暗驚——宣有力好歹曾是一郡太守,這降級降得未免太快了吧!
如此看來,陛下果然和傳聞中一樣冷酷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