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留在原地,守着道身炼化,却彻底断了接触乱古人族的机缘。
这两条路,皆非他所愿。
他攥紧掌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借着痛感压下心底的波澜,抬眼时,脸色依旧苍白,却凝着一丝不甘与急切,声音因伤势带着沙哑,却字字清晰地响在雾气中:“苍,我觉得不能撤!”
众人皆是一愣,齐齐转头看向他。苍的眉峰拧得更紧,眸底闪过一丝探究:“你想说什么?”
林枫撑着枯树缓缓直起身,肩头的伤口牵扯得他眉心微蹙,却依旧抬手指向骸骨之地核心的方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与笃定:
“那修罗黑影此刻绝非全盛之态,他在炼化古龙晶核的本源之力,这等真神本源霸道至极,炼化时稍有不慎便会遭反噬。”
“此刻的他,定是自身无比虚弱,连周身的防御都未必能撑住,这正是我们偷袭的大好时机!”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将他们的迟疑与不甘看在眼里,又补了一句,声音里添了几分沉郁:
“我们拼了半条命破了光幕,折损至此,若就这么走了,才是真的让他坐收渔利!”
“此刻偷袭,虽险,却有一线机会夺回晶核,若等他炼化完成,本源入体,届时他实力暴涨,我们再想寻仇,便连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他这番话,字字戳中众人的不甘,更捏准了“炼化本源必虚弱”
的关键,既合情合理,又恰好打消了众人撤离的念头,更重要的是,能让苍等人继续留在近处,既不会贸然突进惊扰道身,又能让自己不必因撤离而陷入两难。
苍看着林枫苍白却坚定的脸,眸底的探究愈浓重,指尖摩挲着腕间的神族印记,沉默不语。
烈则瞬间红了眼,攥着拳头连声附和:“林枫说得对!不能撤!那混蛋此刻定是最虚弱的时候,我们联手偷袭,未必没有胜算!”
凌靠在树干上,目光在林枫与石窟方向来回扫视,眼底满是警惕与思索,却也没再开口劝阻。
曦则咬着唇,看看昏迷的风,又看看石窟方向,眼底的迟疑更甚。
雾气翻涌,山林间的震动依旧,骸骨之地深处的威压时强时弱。
这恰好印证着林枫的话,让众人的心思,再次陷入了新的摇摆。
苍立在雾气中,指尖依旧摩挲着腕间神族印记,眉峰拧成的川字未曾舒展半分。
林枫的话字字戳心,既道破了炼化本源的致命软肋,又勾出了众人心底未散的不甘,可石窟深处翻涌的煞气与古龙威压,又时刻提醒着他眼前的凶险。
重伤之躯,贸然突进便是九死一生。
他抬眼扫过烈眼中的急切、凌眼底的警惕、曦眉尖的慌乱,最后目光落在林枫苍白却坚定的脸上,眸底的探究与迟疑交织,迟迟未作决断。
骸骨之地的震动还在持续,石窟方向传来的晶核嗡鸣时高时低,那股交融的力量波动忽强忽弱,似是印证着林枫“炼化虚弱”
的说法,又似是那修罗黑影布下的迷阵,让人捉摸不透。
苍沉吸一口气,喉间溢出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回,重伤的身躯在震动中微微颤,却依旧保持着领头人的沉稳:“炼化本源确是虚弱之际,可贸然突进,怕是正中他的下怀。”
烈急得攥拳跺脚,胸口起伏不止:“那便眼睁睁看着?苍,不能再等了!”
凌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丝松动:“若等他炼化完成,我们再无胜算。只是我等此刻战力折损大半,联手也未必能胜,反倒容易被一网打尽。”
曦也轻声附和,指尖依旧护着风的眉心:“风还在昏迷,无人能护他周全,若是冲进去,他……”
众人的话语落尽,雾气中只剩震动的闷响与粗重的呼吸。
苍沉默良久,终是抬眼,眼底的迟疑渐渐褪去,凝出一丝果决,一字一句道:“既如此,便行折中之计——你等守在骸骨之地外围,布下简易防御,护好风,我独身前往内部探查虚实。”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苍!不可!”
凌率先开口阻拦,“你也身受重伤,独身前往太过凶险,那修罗黑影即便虚弱,也绝非你一人能敌!”
烈也收起急切,沉声道:“要去一起去,我虽伤重,却还能拼上几招,总好过你孤身涉险!”
曦更是面露忧色:“你一人去,万一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