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帝庭的朱红大门在云逸的脚步下无声敞开,门扉上雕刻的龙凤神纹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却被少年周身散漫的气息压得黯淡了几分。
云逸背负双手,黑色衣摆扫过门前的汉白玉台阶,台阶上镌刻的神界律法符文在他脚下一闪而逝,仿佛畏惧着什么。
他脸上丝毫没有进入这神界权力核心的危急感,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满是对这庄严帝庭的不屑。
林枫跟在他身后半步,玄色长袍的袖口微微收紧,指尖的灵力悄然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认真打量着这座只在传闻中见过全貌的帝庭。
这并非他第一次来帝庭。
上一次,他的浑身灵力被封,经脉寸寸断裂,一路被押解到帝庭深处的密室。那间密室终年不见天日,只有太阴真神的冰寒之力和太阳真神的烈焰之力日夜交替地折磨着他,将他的肉身一次次摧毁又修复。那段日子里,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哪里见过真正的帝庭模样?
此刻,脚下的白玉台阶温润如玉,两侧的盘龙柱直插云霄,柱顶的金鸾口中衔着的明珠散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帝庭映照得神圣而肃穆。
可在林枫眼中,这片看似庄严的土地上,却处处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属于帝苍的,属于神界至高权力的威压。
“云教主,你说的那片空间在什么地方?”
林枫压低声音,沉声询问,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警惕,“难道我们真的要深入帝庭深处?”
哪怕是跟在云逸身边,可这里毕竟是帝庭,是神界最神圣、最核心的地方,是帝苍的老巢。
若是说这里没有强者镇压,林枫一百个不相信。
光是想想那些镇守在帝庭各处的真神、神王,他的后背就忍不住渗出一层冷汗。
云逸似乎也察觉到了林枫的担忧,脚步不停,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枫耳中:“放心吧,不会深入帝庭之中。”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林枫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你我毕竟都不是真神,哪里有实力深入帝庭深处?那里面的老家伙,随便出来一个,都能捏死我们。”
“那我们要去哪里?”
林枫不解地追问,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跟上云逸的步伐。
云逸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那里隐约可见一道蜿蜒的长廊,廊檐下悬挂着的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前方不远处。”
少年云逸收回手,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我曾和你说过,那处空间是让有资格进入帝庭的半神了解曾经的历史,体会神界的强大,感受那位帝皇的恐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廊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个地方自然不会藏在帝庭深处,而是一个比较显眼的地方,方便那些进入帝庭的半神能够一眼看到——毕竟,帝苍需要用那些历史,来彰显自己的正统,来驯服那些桀骜不驯的半神。”
说罢,云逸不再多言,径直朝前方的长廊走去。
林枫认同地点了点头,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了几分。他跟随着云逸,一同踏入了那座长廊。
长廊的地面由青石白玉铺设而成,每一块玉石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廊顶的琉璃灯火。
长廊两侧的墙壁上,雕刻着一幅幅古老的壁画,壁画的颜料早已褪去了鲜艳的色彩,只剩下深沉的墨色和斑驳的金痕,却依旧能从中看出画面的磅礴——有众神开天辟地的壮阔,有十二神族征战诸天的勇猛,有帝苍登基时万神朝拜的肃穆……每一幅壁画,都好似在无声地述说一段尘封的历史,一段属于神界的辉煌过往。
林枫的目光被这些壁画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几分。他能从壁画的纹路中,感受到一股古老而磅礴的灵力波动,那是属于创世之初的力量,让他心神震颤。
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的云逸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着林枫,声音平淡地响起:“我们到了。”
闻言,林枫猛地回过神来,连忙环顾长廊四周。
可入目所及,依旧只有这条悠长的青石白玉走廊,以及两侧那些古老的壁画。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空间门户的光影,没有灵力波动的异常,更没有云逸口中所说的那片神秘空间。
林枫皱起眉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壁画之上,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快步走上前,指着其中一幅描绘着乱古战场的壁画,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云教主,您所说的特殊空间,该不会就是这些壁画吧?”
他曾与画道之神战斗过,深知画道之神的手段——那些由画道之神绘制出来的画卷中,往往蕴含着一方独立的空间世界,里面的一草一木,一兵一卒,皆是真实存在。
难不成,眼前这些看似普通的壁画,也是如此?
那片能够让人窥见乱古纪元历史的特殊空间世界,就在这些壁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