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彤彤闭上了眼睛,心情复杂,这件事她在上学的时候就已听说了,那位富家公子比她大好几岁,大学都没有毕业,还有赌钱嫖,娼等的恶习,怎么可能是个良人
父母虽对她宠爱有加,却还是没能摆脱旧的习俗。
睁开眼睛后,安彤彤强烈反对“父亲,母亲,你们明知道他是个火坑,难道你们要眼睁睁地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父母极少见到她如此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忍,但还是说道“媒人都已经上门了,而且他的父母与我们有结谊,婚约早已经定下,不好解除丽君,你先嫁过去再说,到时若是过得不好,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亲命难为,安彤彤只好就此作罢。
待嫁期间,她越想越不甘心,尤其是亲眼见到那位富家公子随意打骂家里丫鬟,安彤彤觉得非常恶心,要是跟他在一起,这辈子就完了
出嫁那天,安彤彤跪在父亲面前苦苦哀求,求他想想办法。
“您不是也很崇拜秋瑾这位革命先烈吗她也是因为对包办婚姻不满意,独自赴日留学,还参加了革命团体父亲,您教我读书,教我自尊,自重,自强,自立,可您现在的做法,无疑是将我变成待割之鱼肉”
杜安和心中动容,面露不忍,说道“你母亲旧疾未愈,你就留下来照顾她吧。”
安彤彤知道父亲这是同意了,连忙磕头拜谢。
父亲一力压下了这桩婚事,但是夫权的对安彤彤的束缚并没有消失,此时正赶上北伐大革命的高潮,工人运动如火如荼,特别是宋领导下的广州妇女运动。
安彤彤急于求得自身解放,实现自己的理想参加革命运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十八岁的她离开了自己的家庭,带着满腔的爱国热情,到荔城的烟草公司去支援女工们的罢工斗争了。
好不容易找到工会,里面的人问安彤彤“同志,你是什么身份”
安彤彤忙道“学生。”
又道“我读了传单,十分认同你们的提议,决心支持你们的罢工斗争为全体妇女的解放而奋斗”
对方在一通交谈之后,笑道“欢迎你前来参加革命”
安彤彤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兴奋的微笑。
“好,过了”
监视器后面的陈烨华导演忽然开口说道,声音通过失真的电流传遍了整个剧组,现场立刻响起了一阵热烈的鼓掌声。
现场的工作人员看得热血沸腾,场景很真,再加上安彤彤演得非常投入,仿佛她就是那个时代的人,不论喊口号的语气还是动作都非常认真严肃,颇有那个时代的书生意气,大家都不由自主地被带入了。
刚才和安彤彤演对手戏地杜安和十分满意地拍了拍安彤彤的肩膀“演的很好,非常有代入感”
在拍之前那部中医题材的戏时,安彤彤的演技还有些笨拙,没想到过了近半年的时间,在现在这部戏中,她已经能表现得如此自然了,看来这段时间她即使参加综艺,演技方面的练习并没有落下。
陈导则是比之前更满意,杜安和这个老戏骨的演技已经不需要考量了,让他想不到的是,安彤彤平时挺安静偏成熟的一个人,可以在镜头下表现出如此蓬勃的少年朝气,甚至还带着意想不到的书卷气。
即使现在这个时代有整容,但是不管怎么整,书卷气是永远整不出来的,都是靠个人日积月累的修炼,安彤彤确实很认真地在对待这部戏,开拍前一定没少做功课。
这场戏里只有一个人让他不满意。
想到这里,陈导沉下脸,对着一旁正翘着兰花指化妆的女孩说道“李书兰,刚才有些镜头你的反应不对,我们重拍一下”
安彤彤一下戏,小静就给她递上水杯,安彤彤喝了几口,现水是温的,心中不由得赞叹小静的细心。
喝完水之后,安彤彤坐在小马扎上如在其他剧组时一样,坐在那里看剧本。
不久,身边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安彤彤随意地一看,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立刻眼前一亮,叫道“纪老师”
没错,是纪晗玥。
她来客串安彤彤殒命在敌人手下的上司。
纪晗玥笑笑“看到了你刚才的表现,很不错,又进步了。”
“谢谢”
安彤彤笑得眉眼弯弯。
“你上司这个角色一直悬而未决,刚好陈导和我有点交情,又想到你在上一部电影和我合作过,戏中角色的关系和这一部戏相近,所以就把我叫来了,免得又要重新培养感情。”
安彤彤“那他真是太贴心了。”
“另外,恭喜了。”
安彤彤一愣“恭喜什么”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纪晗玥惊讶“你还不知道你经纪人没有告诉你”
安彤彤更懵了“知道什么”
纪晗玥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我和你拍的那部戏入围了下一届金银花奖的角逐,有最佳影片,最佳导演”
纪晗玥掰着手指,“你还入围了最佳新人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