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氏心中也有这个揣测,但目下他们势单力孤,只能徒唤奈何。
谢思言回京后,孙懿德已在他的授意下将6家老太爷的事料理妥当。
许久未见6听溪,他心底思念野草般疯长。
天晓得见不到小姑娘的这成百上千个日夜,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是一路抄近道自扬州江都返京的,抵达的次日就往6家递了帖子,打算借着拜会6老太爷的名头,去见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那个仅是想想,就足令他满心温柔膨溢的人。
但他去了6家方知,6听溪与叶氏去了江西,至今未归。
“原本江西那边是一月来一封家书的,可世子也知,前阵子南边那头乱了一通,山匪横行,流民遍地,家书便断断续续的。近一两月倒消停了些,想来内子跟小女已在返京的路上了。”
6文瑞道。
谢思言霍然站起,满面霜寒。
不对。
他留了人在京师这边照应的,交代得清楚,6听溪这边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作去信扬州府,禀与他知道。可如今6听溪跟叶氏都去了江西大半年了,却为何没人知会他
6文瑞被他的举动唬得一惊,忙问何事,谢思言详询了6听溪母女去往江西后在书信中知会的境况,面色愈加阴冷。
他当下回府,命杨顺去查探江西那边的光景,继而将宝升唤来,责问他玩忽职守之事。
“来说说,为何对6家母女南下之事隐瞒不报”
宝升面转猪肝色,只是跪下不住叩,求他息怒。
谢思言冷笑“你今日不给个交代,我就将你的脑袋拧下来,你信不信”
宝升以头抢地“世子明鉴,小人亦有诸多难处。”
谢思言思及诸般异常,倏然一阵心慌,激愤之下,竟是一把揪起宝升“仔细想明白个中利害,你今日不吐口,我就照规矩办事,你晓得我的规矩是甚。”
少年眸底幽火簇簇,仿佛恶煞临世,宝升竟是止不住地觳觫。
晚夕,江西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世子,”
杨顺疾步近前,压低声音,“江西都指挥使吴筹弹劾叶家老爷子失职渎职,致使九江卫仓储粮、兵械失窃,又直指叶老爷子有勾结海寇之嫌,奏章才到通政司不久”
“听溪呢”
杨顺顿了下,略低“吴筹得了仲晁的授意,将叶老爷子扣了起来,又又着人将叶家府邸团团围起,6姑娘跟叶夫人亦被困其中,已逾一月。至于这一两日的近况,京师与江西相去甚远,一时之间还打探不来,世子稍候”
“备下车驾,”
谢思言径打断他,“我要连夜去一趟江西。”
杨顺一怔应是,又问如何处置宝升,谢思言寒声道“暂且押着,待我回来再论。”
关于宝升的作为,他心中已大致有了数。
谢思言思及纵昼夜行路,也要花上些时日才能赶赴江西,回身道“取纸笔来。”
吴筹面对叶家众人的申控,轻笑一声“尔等听好了,卫仓攸系重大,而今出了这等纰漏,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可你家老爷子不识相,迟迟不肯招认同谋,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举,我也只好将尔等拿了去,一个个问问,看可有知情的。再不济,上了刑,带到你家老爷子跟前走一遭,看他是否仍旧嘴硬。”
窦氏惊惶之下喊道“叶家亲家可是燕京6家,6家背后有通天靠山,你惹不起作将我等放了,否则”
叶信忙捂住她的嘴,瞪眼低斥。
吴筹嗤笑“靠山是哪个你倒说说6家这回幸免于难,不过是撞了大运罢了,许是那孙大人要积德行善也说不准。连个子丑寅卯都道不明白,还想唬我”
他命人清点人数,现少了个6家来的表姑娘,挥手命人入内搜查,却见自己手下一个副将飞步赶来。
“大人,”
那副将揩了把汗,硬着头皮道,“部堂部堂大人请您去一趟,说说是京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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