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夫人养的沙皮犬就总拴得牢牢的,她觉着单凭这点,她就能跟庄夫人长久做朋友。
少女只道自己疏忽了,谢思言不跟她废话,命人叫来保国公。
保国公赶至后,听罢来龙去脉,拉了少女,连连赔罪,自道那是他的幺女,年岁小不省事,请阁老与阁老夫人莫要介意。
少女名唤徐毓,在保国公一双利目的盯视下,认了错,却不离去,连赞6听溪妆容精致,要跟她讨教一二,6听溪的视线在她腰间凝滞一瞬,眸光微动,淡声应下。
谢思言尚未开言阻拦,他的小宝贝已与徐毓走远了。
保国公见阁老不豫,以为还在为适才的事气恼,正要再赔罪几句,却听谢思言道“再过一炷香不,再过一盏茶的工夫,去差人跟内子说,筵席散了,让她来马车上找我。”
保国公一怔,他们的筵席还要持续至少半个时辰,怎就要跟6夫人说散席了然则对上谢阁老阴冷目光,他一句不敢多问,忙忙称是。
“再就是,令爱之事,我不想就此轻轻揭过。我们走后,让她顶盘子顶半个时辰,用那种盛果子的冰盘。我会着人监督。”
保国公强笑应诺,又陪着小心道“下官有事相求,万望阁老赏光一听。”
大抵女人与女人确实更容易混熟,兼且徐毓年纪小,6听溪跟徐毓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不多时,对方的话就逐渐多了起来,到得后来,便有些口无遮拦。
正说到热闹处,保国公亲自过来知会说筵席要散了,阁老在门外的马车上等着她。6听溪不疑有他,只道徐家应是因着什么缘由提前结束了宴饮,告辞出门。
甫一坐到马车里,她就瞧见谢少爷斜倚在隐囊上,长腿侧伸,臂膀搭枕,态极恣肆,冷淡瞥来时,眸底仿似有凛凛幽光浮动。
“还知道回来”
6听溪不明所以“我又没回晚。”
谢少爷沉容“你方才缘何二话不说跟她走了你莫非要跟她结交不成你没看到她瞧我的眼神她对我别有居心。”
撇过头去。
6听溪默然,虽然她不想承认,但谢少爷似乎真的入戏太深,越像她了。
她故意道“别有居心又如何”
谢少爷一把扣住她的腕子“你就不吃醋”
6听溪对上谢少爷沉沉迫来的目光,只觉自己但凡说出个“不”
字来,谢少爷就能当场吃了她。
她顿了下,觉着正事要紧“我是现了一桩事,想验证自己的揣测。”
她坐下跟谢少爷细讲。
“徐毓腰间的翡翠禁步,我在仲菡身上也见过。这等式样不多见,我就留了心。后来我有意套话,徐毓果然跟仲菡有私交。只我忖着,许是因着保国公的缘由,徐毓只能将此事捂着。今日放狗一事,我忖着也是仲菡授意的。”
“徐毓还无意间透出了一件事,我们也算不虚此行,”
6听溪道,“仲晁前几日在家中召见了一批江湖莽汉,仲菡偶然瞧见,嫌弃不已,说他们身上还携着鱼腥气,风一吹,远远的就能闻到,所以我琢磨着,这帮会不会是漕帮的人。”
她见谢少爷的神色终于肃正起来,拍拍他“是不是想赞我一句机敏无双”
谢思言攥她的力道反而更大,盯她少刻,冷冷扬声命车夫驾车回府。
时至八月初,阖府上下又开始筹备中秋。
谢思言却在此时要出门一趟。这回不必6听溪提,他主动提出让6听溪跟从。
团圆节前出门,又不能保证八月半时赶回来,老太太跟谢宗临都不大情愿,问去做甚,谢思言也只说是出门办事。二位便也没再多问,只让他们早去早回。
车驾趁着夜色出了城门后,谢思言对身侧的6听溪道“我已跟祖母他们交代罢了,让他们不要将你跟我出门的事说出去。等会儿我将你送到大兴的庄上,你暂住在那里。我大约一个月后来接你。”
6听溪一顿,问这是何意。
他原不肯多言,被她磨缠得多了,这才道“仲晁那老匹夫要祭出杀手锏了。我虽不怕他,但担心他以你为要挟。”
6听溪沉默一回,道“那万一仲晁以祖母亦或其他人威胁你呢”
“祖母那边我自会做好筹备。”
6听溪抬眸“其实,虽然我不太清楚仲晁要做甚,但即便前路风雨晦暝,我也愿跟你携手并肩,和衷共济。不过,倘你觉着我暂且退避更为妥当,我自会顺从你的排布。”
谢思言倏而转眸,深深凝睇她,没头没尾问“咱们成婚后,你都如何称呼我的”
6听溪一怔。跟儿时一样,她婚后似很少特特称呼他什么。
“你看,我就说你是个小没良心的,连夫君都极少唤我。”
谢思言挑起她的下巴,又侧身伏在她耳畔,嘴唇张翕,吐息热烫“其实,我最喜欢听你说两种话。一是唤我夫君,郎君、相公之属自然也可。”
他嘴唇微凉,却因息若炎阳,与她耳垂近甚咫尺,将贴未贴,轻擦慢触,痒痒酥酥,竟灼得她受惊一般侧避了下。
男人低喑嗓音宛若绵醇烈酒,每一次吐息咬字灌入,由耳鼓至胸臆,都漫开涌潮热浪,惹人迷醉。
心跳怦然,6听溪忽觉这马车内太热了些,甚至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放。
对着美人那被热息染成粉色的耳廓盯了会儿,谢思言拨了下她圆润耳珠“害羞了,不容易。”
6听溪忙岔题,问第二种是什么。
谢思言嗓音一低“第二种就是,喜欢听你挖”
他话未道完,马车骤停。
不多时,杨顺来禀“世子,前头有人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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