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年就跟她说过,不会让她出事的。他不会容许任何威胁留在她身边。
回到自己院子后,贾氏坐在榻边缓了许久才定了心神。
她一面灌参茶一面翻看历日。
再大半月就是端午了,届时她想让她娘家兄弟带了家眷过来。可惜她如今被禁足,只能命人去娘家送信。思及此,面色一冷,唤来了木香。
木香瑟缩在地,大气不敢出。
她正打整包袱,大太太就将她叫了来。
贾氏冷笑“吃里扒外的东西说说吧,何时被世子收买的”
木香只是磕头求饶。
贾氏面色阴了半晌,命人将之拖去隐蔽处,堵死了嘴乱棍打死。正此时,鹭起居的管事丁妈妈自称奉了世子爷的命,来调木香去鹭起居伺候。贾氏思及自己方才在谢思言面前的那番做派,不敢不准,命人取了木香的卖身契,憋着一股气将人放了。
丁妈妈将木香领到鹭起居后面的一间后罩房内,道“你为世子爷办事,世子爷自会保你,但只这一次。”
与了她卖身契与一百两银子,让她自己出府讨营生。
木香千恩万谢地接了。
瞧见蕙兰的下场,她实是怕了。世子爷横竖是不会瞧上她的,跟在贾氏身边是如履薄冰,于是她答应配合世子爷的筹划,做了内应。
丁妈妈将事情办妥,转去跟6听溪复命“少奶奶,都办妥了。”
6听溪披着谢思言的大氅立在廊上“木香人呢”
“安置在后面的后罩房里了,让她暂滞一晚,明日老奴就将她送出府去。”
6听溪点头,让丁妈妈自忙去。
身后传来轻微的门轴转动声,6听溪腰间一紧,脑袋就靠在了男人坚实的胸膛上。
“这种事交于下人办就是了,还值当你大半夜的抛下我亲自过问”
男人俯,在6听溪圆润耳珠上轻咬了下,“抛下我”
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6听溪蓦地想起这是在外头,怕被人撞见,忙推了他回屋。
谢思言事先并未跟她细讲他的计划,她适才细问究竟时,听到了木香一段,就要叫丁妈妈过来,谢思言正扒着她的衣裳胡来,听她要出去,老大不高兴,随手捞了他的银灰大氅兜在她身上,让她早去早回。
将房门阖上,6听溪回过头就对上谢思言幽幽目光。
“吃醋了怕我瞧上木香那丫头,将她留下”
“我就是觉着,木香不能在府中久留,今晚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个叫丁香的丫头不是转头就被公爹打了况且,木香终究是为我们办事,若她因此丢了性命,岂非我们的罪过”
她话末尾音还飘在空中,就被谢思言一把按坐在他腿上。
“知道我方才在想甚么”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倏地一紧,6听溪身子一缩,正往他胸前贴近一分,倒被他禁锢得越紧密。
她几乎被他箍得断气,扭动挣扎“想想什么”
“我在想,我得找个地方将你囚起来,你一日不爱我,我就囚你一日,横竖不能让你再瞧见旁的男人。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天知道我那日瞧见沈惟钦欲对你行不轨之事,多想将他扔到诏狱里的烙板上活活烤死。”
6听溪一滞。
“这念头我一早就有了。当年将你关在暖房里,我就想将你关一辈子。即便你不爱我,我也要将你囚在身边。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手。若你哪一日跟我说你看上了哪个男人,我一定转回头就将那男人拆骨扒皮。”
他说得认真,低头看来时,热烫掌心抚过她苒弱脊背,仿佛簇火游走。
夏日衣衫单薄,6听溪被烫得战栗不止。
“当年我现你对我好只是因着我对你好,确是极度失望的,但我却从未想过放弃你。我怎么可能放弃你呢,我一早就想好要跟你生同衾、死同穴的。我们将来即便身死,枯骨也要合在一处。你无论如何都逃不脱。”
谢思言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声音极轻,目光专注。
6听溪怔的工夫,谢思言已将她抱至床畔,压她在身下“吓着了嗯其实当年被我关在暖房里时,你就该看出我的心性。后头我因为沈安当年那一席话,也确实将自己的本性藏起了些,但我终究还是我。我自来冷静自持,你是唯一能令我生出疯狂念头的人。”
说着话,大手倏地收握,花房陡然变了形。
6听溪低呼一声,下意识躲闪,却引来他更激烈的蹂躏。她抓了他手臂勉强稳住激荡的身子,细喘吁吁“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带着我的长毛兔逃婚唔”
谢思言低头封住她香软唇瓣,干脆利落顶开齿关,深卷缠挑,慢尝甜津,又捉了她丁香,吸吮半日,直憋得她满面霞红才松开。
“晚了,”
他嗓音紧,双眸似藏无尽邃宇,“我要在你浑身上下都烙满我的印记。”
6听溪尚未反应过来他这话何意,就被他散了衣衫,淹没在他炽烈的气息里。
原宁王自被废为庶人幽禁起来后,便再没人前去探视。天兴帝顾念叔侄之情,仍准其住在宁王府内。
当年因着诸般缘由,宁王一系的封地被自北面的广宁一带迁至淮河以南,交五月后,暑热愈甚,宁王府内却连个冰釜也无。原先的王府众官吏、仆役俱散了个干净,只剩几个留守洒扫的小厮。
内里虽空荡,外头却是重兵把守。
沈惟钦趁着夜色,寻了处守卫松懈的缺口,乔装入了宁王府。
“叔祖父别来无恙。”
沈惟钦立在殿门口,骋目望向案前正自挑灯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