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位?”
汪真听不出到底是谁在说话,追问。
“我是宋姨,贾丹的妈,我想送她去医院,可是我背不动,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可怜的母女?”
可怜的母女?
汪真一听,顿感自己太小气了。
人家都是那么可怜的母女,为什么不可以帮一把?
“宋阿姨,我今天…”
“拜托,我找不到其他人,算阿姨求你了,送去医院很快的,也就几十分钟,不耽误你的时间。”
这话简直堵死了汪真。
要是不去帮忙,就不是善良的人?
可是汪真有难言之情。
去了,自己的心里不好受。
“妈,我自己可以去,你别叫他了。”
这是贾丹的声音。
汪真在话筒里听的清清楚楚。
“阿姨,我现在就去。”
汪真听到贾丹的声音,就像打了鸡血,消除了犹豫。
他没有办法对贾丹不救。
当他听到她的声音时,就注定妥协了。
汪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试图让肩膀放松下来。
可是肩膀那么硬,颈部都是僵的。
南方进入寒冬。
汪真出门的时候哈了一口气,已经冒出白烟了。
一转眼,回来多久,汪真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知道,日子还在运行,生活照旧,就是烦心事越来越多。
同时,意志力也在增强。
人逐渐走向成熟。
他身上的盔甲也在层层剥落。
每一天当太阳东升,迎接他的又是崭新的开始。
他也正在长大,走向理智和大度。
当他第二次扭头时,现了母亲的头倒着,真得意地笑了。
那一定是母亲打给宋姨的电话吧!
汪真又明白了。
看来她不过是用不同的方式在驱使自己,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好在汪真听到贾丹声音的那一刻,才做出了最终决定。
要是不然,他和母亲之间的博弈,根本没完。
他也朝母亲投去一个笑容,笑容里面隐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秘密。
汪真大踏步离开家门。
后面听到父亲和三姐的叫喊声,头也没回。
当汪真坐进自己的小毛驴,启动了油门。
再次朝屋内看去。
觉一家人又恢复了正常。
母亲已经站起来,离开了原地,手上端着一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