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夏忠翰就任夏氏宗族任族長,熱鬧的典禮與豐盛的宴席之後。
夏景建帶著兩個兒子,仨人找到了正在跟宗族理事會——「老人組」聊天的夏鵬生。
旁敲側擊了一番。
「鵬生叔,那個陳羽和你怎麼成兄弟的?」
「誒?注意輩分!」夏鵬生斜了他一眼,「都說了,讓你叫陳羽叔。」
「…………」
夏景建內心怒罵一番,但還是點頭稱道:「明白,明白。」
夏鵬生嗯了一聲,緩緩道:「我跟陳羽兄弟啊,是在生意場上認識的。」
「他不是川渝人嗎?怎麼也在粵省做生意?」
「陳羽兄弟的確是川渝人,公司也在川渝,錦城,只不過他生意做得很大,在咱們粵省也很有影響力。」
「是嗎?可我以前怎麼沒聽過他啊?」夏景建摸著下巴,疑惑道。
「那只能說明,你孤陋寡聞!」夏鵬生鄙夷地懟了他一句,但心中想著,這傢伙是做服裝外貿生意的,不知道陳羽兄弟是網際網路貴,也算正常。
但自個兒也不能把陳羽的身份擺在明面上,畢竟這傢伙屋裡還有個正宮夫人,只要刻意去查詢資料,都能知道蘇小狸才是奶糖網絡的老闆娘。
「鵬生叔,是我孤陋寡聞了。所以,那個陳羽是做什麼生意的啊?做的有多大?」夏景建好奇道。
夏鵬生想了想,拍了拍夏景建的肩膀,正色道:「這麼跟你說吧,前些日子,陳羽才買下了我家的寶科大廈,買樓簽字和給錢的時候,眼都沒眨一下。」
「什麼?!」夏景建驚呆了。
忠翰老爺子的寶科大廈,他是知道的,得值三四個億,陳羽那小子居然把它買下了?
夏少澤和夏少君也同樣瞠目結舌,這小子明明看上去就才二十歲左右啊!
怎麼可能這麼有錢?
夏少澤沒沉住氣:「鵬生爺爺,鼐棠的老公,是哪家的級富二代?」
夏鵬生看了這滑頭的小子一眼,呵了一聲,然後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只能說,陳羽兄弟如今在粵省,乃是小馬哥的座上賓,這下你懂了吧?」
夏景建父子仨如雷轟頂,這夏鼐棠找的男人,竟然厲害到了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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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哥的座上賓?!
我靠!!!
這下夏景平一家人,豈不是真的飛黃騰達,將自己家踩在腳下了?
自己家追十輩子都追不上啊!
這時,夏景平也走了進來,想找一下夏鵬生,結果忽的一下,他明顯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色彩各異。
他訥訥道:「鵬生叔,景建大哥,你們這是……做什麼?」
夏鵬生聳了聳肩,夏景建連連上前,握住他的手,笑意盈盈道:「景平啊,我的好兄弟……大哥我突然想起,咱們很久沒有一起喝茶了吧?今天難得聚一聚,咱們兩家人,一起到我家喝杯茶!」
夏少澤和夏少君也明白了父親的心思,景平叔家的那個女婿,自家隔房的堂妹夫,已經厲害到了他們這些人再怎麼羨慕嫉妒恨,都沒任何用的地步。
「景平叔,我爹這次帶回來了頂級的武夷山大紅袍,你一定要嘗一嘗。」
「景平叔,我爹珍藏的那頂級大紅袍,現在市面上花錢都買不到,就是為了留給你們兄弟倆喝茶敘舊時用。」
「對的對的!我爹常跟我說起你們童年的事情,其實我爹啊,雖然嘴上硬,但天天都跟我們兄弟倆念叨,你們往日的感情多好多好。」
夏景建眼皮跳了跳:「???」
但他也笑著點頭,然後誠摯道:「對,景平,以前我呢,的確小心眼了一點。但是!不管怎麼說,我們兩家人,血濃於水!對吧?這份親情,無論如何,都是割捨不掉的!」
「…………」
夏景平一臉茫然,但在這父子仨的你一言我一語中,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他們架著,去到了他們家。
……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夏景平的內心只有一個字——「爽」!
今天下午喝的茶,不是酒,但給夏景平的感覺,卻是像醉了一般,如夢似幻。
自己從小發奮讀書,但因為自家父親早逝,母親含辛茹苦地將自己帶大,卻是在自己剛工作幾年,討了媳婦不久後,又未享福而仙去。多年以來,自己在宗親面前,大多時候是有些自卑的,兩口子都是普通的教書匠,還在這重視香火傳承的潮汕,只生了個女兒,儘管鼐棠也一直都是他的驕傲,但總歸是會被宗親們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但是今天,這些宗親們,對自己都格外尊敬,就連任族長夏忠翰老爺子,還有那些「老人組」的長輩們,都對自己格外熱情,這種待遇是他以前在老家從未體驗過的。夏景平覺著,自己沒有遺憾了,教書的時候,受到學生和家長的尊敬,退休返鄉的時候,又能受到宗親們的尊敬……當然,他也知道,這一切,其實都是看在自家女婿份上。
這讓夏景平心中最後的一點芥蒂也沒有了,陳羽這小子,雖然年輕,又花心了點,但他對鼐棠是真的好,也的確是事業做得飛起,以至於自己今天說漏嘴,夏景建知道了陳羽身家近百億,但還有別的女友之後,他們一家人也沒有任何嘲諷之意,而是反過來勸慰他,說一些「你看看香江和濠鏡,還有鵬城,像陳羽這麼厲害的大佬,哪個真的一生只會愛一人啊?」、「重要的是,你家鼐棠現在懷了陳羽的孩子,那可是豪門繼承人啊!」之類的話。
陳羽萬萬沒想到,鼐棠父母的心結,居然就這麼被解開了。
夜色雖深。
但夏景平老家院子卻是篝火通明,包括夏景荷母子在內的一大家子人,圍坐在篝火旁。
陳羽伸著雙手烤火,忽然開口說道:「夏叔,傅姨,姑姑,跟你們說個事,我和鼐棠明天就要回錦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