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搖了搖頭,笑著說道:「誰說我要回家的,我就在這兒睡。」
蘇小狸愣了愣,旋即精緻的臉蛋瞬間一紅,她看了看旁邊的夏老師,連連晃著腦袋,有點焦急地輕語道:「小羽,不可以的,你不可以挨著夏老師睡,不然她醒來發現的話,會很生氣的。」
陳羽看著這個憨憨寶藏,耐心解釋道:「傻丫頭,我膽子再大,也不可能跟你倆一起睡啊。我的意思是,我打個地鋪,守在你們身邊,只是睡一個屋,應該問題不大吧?」
蘇小狸咬了咬紅唇,蹙著漂亮的小俏眉,依舊有些擔心:「小羽,夏老師明早發現你睡在這裡,要是生氣了,她罵你,該怎麼辦呀?」
陳羽想了想,調笑著說道:「那我就說,是你逼迫我的,我被迫無奈才在這裡睡了一晚,這樣她就不會罵我了。」
「啊?」
蘇小狸信以為真,心頭湧起一股委屈,但她更不忍心自己的小羽挨罵,就傻乎乎地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小羽,那……明天早上,夏老師問起來,你就這麼說吧。」
陳羽實在太喜歡這個憨憨寶藏了,不禁搖頭失笑,也不再調戲她,就打開了床頭柜上的檯燈,借著淡黃微弱的光線,來到衣櫃前,打開最左側的一個格子門,從裡面拿出一床涼蓆、薄被和枕頭,就鋪在靠夏鼐棠一側的床邊地磚上。
「晚安,小狐狸。」陳羽用併攏的食指和中指,給蘇小狸做了一個飛吻,笑著說道。
蘇小狸俏臉一紅,羞赧地回了一聲:「晚安,小羽。」
旋即,檯燈熄滅,臥室里又重回一片黑暗與寂靜。
躺在黑夜的懷抱中,陳羽睡得很香,小狐狸也睡得很香,只有夏鼐棠握緊了被子下的玲瓏小拳頭,緊緊咬著小米牙,不斷低語念叨著:「夏老虎?夏老虎!」
這個可惡的傢伙,竟然給我取了這麼個外號!
你以前可都是叫我「小老虎」的!
氣死我了!
迷迷糊糊間,陳羽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似乎是……枕頭?
等等?!
大半夜的,怎麼會有人用枕頭捂住我的腦袋,難道說,有人要謀害我?
會是誰呢?
這屋裡,就我、小狐狸和小老虎三個人啊!
先排除我和小狐狸……
「呃!咳……」
就在陳羽快要得出正確答案的時候,忽的一下,他就感覺自己的腹部傳來一陣疼痛,讓他吃痛一聲,卻是被枕頭捂著嘴巴,沒能發出來。
夏鼐棠!
你他媽又來謀殺親夫是吧?
不過好在,雖然自己肚子挨了這兇猛的小老虎一拳,但她也應該是捨不得真的「痛下殺手」。
所以奶糖並沒有使出全力一擊,否則自己的晚飯,都得夾雜在一口老血中噴出來。
「為什麼打我?」
陳羽將枕頭取下,扔在一旁,打開頭頂床頭柜上的檯燈,將光線調至最昏暗柔和的程度,旋即看向這個欲謀害親夫的小老虎,目光之中充斥著不悅、不解和無奈之色。
夏鼐棠「高高在上」,卻是鼓著香腮,雙臂環抱在胸前,目光看向一旁,也不說話,也不解釋。
陳羽無奈又無語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合著自己挨了她一頓捶,還要自己反過來來哄她嗎?
不可能!
陳羽陡然皺著眉頭,聲音冷了幾度,沉聲低語道:「你要是不解釋的話,就立刻馬上滾回你的床去,別打擾我睡覺!」
聽到陳羽生氣的聲音,夏鼐棠的心頭瞬間顫了顫,隨之湧起一股濃濃的委屈,但她卻是強行將這股委屈壓了下去,咬了咬小米牙,兇巴巴地看著陳羽:「這是我的房間,該滾的人,應該是你!」
陳羽呵了一聲,但對這一事實,也無從辯解,只是冷聲道:「你確定要我滾?」
夏鼐棠漂亮的柳眉瞬間緊蹙,板著臉,異常嚴肅道:「對!我確定、肯定以及一定!你!立刻,馬上,給我滾!」
陳羽的心頭陡然冒起一股火氣,他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就莫名其妙地被夏鼐棠捶了一拳,只是讓她解釋一下,至少自己也能搞清楚挨揍的緣由啊!
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陳羽咬著牙,眸中帶怒地低語道:「讓我滾是吧?滾就滾!你別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