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恩妃的聲音很輕,她不敢也不捨得吵醒陳羽。
只是柔情似水地看著少年俊秀的臉龐。
在某一瞬,許恩妃忽的就真想起了陳羽兒時,躺在嬰兒床里,自己照顧他的場景。
那個時候的陳羽,還只是一個連路都不會走、嚶嚶學語的小傢伙。
而就是這麼一個小傢伙,當年還總是喜歡抱著她的臉蛋親親,弄得她滿臉都是口水,不讓他親,他就「呀呀呀」地哭。
一開始自己還有些生氣,還為此打過他的屁股。
但後來,時間一長,自己也就習慣了。
甚至,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每天從學校放學回家,自己都會跑到玲姐家,去找這個小傢伙,還會逗一逗他——「今天想不想親姨姨啊?」
然後,這個小傢伙,就真的會把手舉高高,「呀呀呀」地要來親自己。
那個時候的小羽,不管想表達什麼,都只會「呀呀呀」。
還真是可愛呢。
而轉眼間,當年的小傢伙,都已經長成大傢伙了。
已經可以為姨遮風擋雨了。
許恩妃想到這裡,嘴角就現出一抹藏不住的笑意,然後她俯下身,就在沒有通知陳羽的情況下,偷偷「複習」了一下。
一觸即分。
她怕驚醒陳羽。
原本,她心裡想的是只要自己能夠陪在小羽的身邊,永遠不離分,即使什麼都做不了,也心滿意足了。
但現在,這個小傢伙,不僅偶爾會找自己親親。
今天,他還叫了自己一聲「寶寶」?
許恩妃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挺喜歡這個稱謂的,但又覺得這樣,未免太羞恥了些。
自己可是小羽的姨啊!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作為長輩,被晚輩叫「寶寶」,總覺得怪怪的。
許恩妃又看了陳羽好一陣,這才依依不捨地站起身來。
她笑了笑:「晚安,小羽。」
翌日,清晨。
陳羽給許恩妃做好早餐,一起吃過飯,他就開著紅色寶馬車,送她去公司上班。
路上,陳羽偶爾會瞄了瞄副駕的妃姨。
發現她似乎欲言又止。
到了公司樓下,臨別之際,許恩妃這才開口問道:「小羽,你今天要去找小狐狸嗎?」
陳羽點頭:「對啊。」
許恩妃鼓了鼓香腮:「哦~」
陳羽見到這一幕,摸了摸鼻子,就笑著打道:「妃姨,你吃醋啦?」
「沒有。」許恩妃頓了頓,又問道,「小羽,你和小狐狸……?」
話沒說完。
但陳羽已經明白了妃姨的心思,他故作不懂,疑惑道:「我和她怎麼了?」
「沒、沒什麼……」
許恩妃猶豫幾秒,終是沒有問出口,她總覺得,自己問陳羽和蘇小狸是不是在談朋友,太刻意了。
那種感覺,一點也不像長輩關心晚輩的感情生活。
倒像是在爭風吃醋!
然後,她就準備轉身進入公司,但陳羽卻是忽的笑著說道:「妃姨,伱放心吧,我還是個孩子,現在不會談朋友的。」
許恩妃愣了一下,瞬間臉色微紅。
怎么小羽一下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啊?
自己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但聽到陳羽這樣說,許恩妃心裡還是很開心的,她與陳羽對視一眼,淺淺一笑,旋即就轉身向公司走去。
堪堪走出數步,她又回過頭看向陳羽,笑著說道:「小羽,你搞錯了,姨不是想問你談沒談朋友。」
陳羽雙手插兜,望著她:「哦?那妃姨剛才想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