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他折过角的那一页。
“当一个生命体反复暴露于不可控的困境中,它最终会停止一切逃离的尝试——即使逃离的通道已经打开。”
“她不是不想逃。”
“她是已经不相信逃得掉了。”
他曾经不知道多少次痛斥他眼里的那个蠢女人。
愚蠢的选择!她为了一个肮脏的麻瓜背叛了血统!
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的下场!
但现在去想想。
真的是她主动选择留在那个地狱的吗?
可如果当初,霍格沃茨给她们多了一份技能。
她是不是就有能力离开。
虽然对斯内普来说,命运是一锅早已熬坏的毒药,推导毫无意义。
但他此刻还是忍不住去想象。
这本不该出现他脑海里的。
“如果艾琳·普林斯离开了托比亚·斯内普。”
“如果她能在麻瓜世界找到一份工作。哪怕是最低等的工作。洗碗。扫地。在工厂流水线上拧螺丝。”
他站起来。
走到壁灯旁边。
火焰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层垂直的阴影。
“如果她能养活自己。养活我。”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
“我会变成什么样?”
一间很小的公寓。
不是蜘蛛尾巷。
是某个麻瓜平民区。
也许在曼彻斯特。
也许在利兹。
房租便宜,但墙壁是干净的。
没有霉的墙纸。
没有酒瓶碎片。
没有那个男人。
艾琳站在厨房里。
她瘦了。
脸颊凹陷,手指粗糙,指甲缝里有洗涤剂留下的白色粉末。
她在一家麻瓜洗衣店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