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弗斯趴在桌角,额头抵着桌面。
他上周撕毁的那本《初中物理学》已经被卢修斯用修复咒粘了回来,现在就摆在他胳膊肘旁边。
为了让他记住这次教训,还专门在封皮上保留着拼接的痕迹。
地下室的门开了。
没有声音。
连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都没有。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每一个坐在桌前的人,脊柱同时僵直。
特拉弗斯的额头从桌面弹起来。
老诺特的单片眼镜从鼻梁上滑落。
罗尔的手停在半空。
卢修斯放下蛇头手杖,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
他知道是谁来了。
伏地魔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纯白的麻瓜实验长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苍白细长的手指。
指甲剪的很短,指尖干净的不正常。
他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露面,要让这群不听话的手下,记住事情的重要性。
左手拖着七本小册子。
粉色封皮。
在地下室昏黄的烛光下,那颜色刺眼的很不合时宜。
所有食死徒同时站了起来。
伏地魔没看他们。
他走到会议桌的另一端,把七本粉色小册子摞在一起,放在桌面上。
然后他拉开椅子,坐下。
地下室里没有人动。
没有人坐下。
没有人呼吸。
“坐。”
一个字。
几个人同时落座。
伏地魔的目光从卢修斯脸上扫过,移到老诺特桌上没做完的滑轮组题目,又移到罗尔面前翻开的电磁学课本,最后停在特拉弗斯面前那本被修复咒粘过的《初中物理学》上。
他看了那条拼接痕迹两秒。
特拉弗斯的喉结猛的滚动了一下。
伏地魔开口了。
“你们以为我不敢露面。”
他的红色眼睛在烛光下缩成两条竖线。
“你们以为我身受重伤,躲在某个角落舔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