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石河村的孩子们,则满脸忧愁。
到中午下学堂的时候,李云月和安志柏要往家走去吃午饭,便有几个孩子朝她面前走来。
“你们几个,有什么事情吗”
李云月温柔地问。
“李夫子,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可不可以不到书院来了呀”
孩子们苦巴巴地说道。
李云月诧异,“为什么不愿意来了呀你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吗”
“李夫子,您也知道,我们的爹都被带进城了,家中只剩下母亲在操持家务,还要顾及田地里的农活,她太辛苦了,我们想在家中帮母亲干活。”
孩子们的声音,稚气未脱,甜甜软软的,语气却满含担忧。
李云月的心尖疼痛起来,按照道理说,她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可是
“你们年龄这么小,就能有这样的想法,身为你们的夫子,我为你们感到十分开心。当然,在我看来,读书并非唯一出路,我只希望你们读书,能够明白更多的事理罢了。”
“可是,也许你们的父母却不这样认为,你们能有读书的机会,他们或许觉得很荣幸很开心。这样好了,我暂且不回答你们,是否可以不到书院来读书这个问题。你们回家问自己的母亲,先听听她门的回答,然后来告诉我,你们母亲的答案,我这边再行决定,可好”
孩子们都点点头,表示答应。
他们心想,母亲肯定会答应的,父亲走后,他们的母亲就偷偷掉眼泪,田地里的农活儿也暂时被耽误了,母亲肯定需要帮手。
孩子们挥手和李云月告别,各自跑回家去,大多数孩子都很清瘦,跑在风中,就仿佛要跟着风跑走似的。
“嫂子,你说,他们的母亲,会同意他们不上学堂读书的请求吗”
“想知道答案等会儿回家之后,你问问娘,就知道了。”
“家中若有农活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就会问的。”
李云月笑笑,“我们家志柏长大了。”
安志柏脸颊爬上一抹红晕,还是不适应被这样直白地夸奖啊。
午饭过后,李云月和安志柏提早到书院来,没过多久,就见几个母亲,押着自家孩子到书院来了。
这几个孩子,正是午饭之前,说不要再来书院的孩子。
安志柏有些紧张起来,“嫂子,他们被押着来书院了。”
李云月说“我看到了。”
片刻后,那些母亲便带着孩子,走到了李云月跟前。
“李夫子,我这孩子太不听话了,竟然跟你说,不来书院上课了,可把我气坏了,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治治他啊。”
“我们家孩子也是,我们那代人,没机会读书识字,吃了一辈子的大亏,现下他好不容易有个上学堂的机会,居然说要放弃。”
“我也是被我家孩子气坏了,他就想要天天不上学堂,上树掏鸟蛋,鸟蛋能填饱多少肚子啊,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李夫子,你一定要帮我好好带带我孩子啊,现在孩子父亲不在家,我也不知道该咋管他,才算是正确的。”
很显然,有些妇人的夫君进城之后,他们在生活中感到迷茫,在育子方面,也失去了方向。
甚至于,她们太过沉浸在自己的认知里,认为孩子不想上学堂,是为了偷懒。想到这一层,李云月悠悠叹了口气,母亲与孩子缺少沟通啊。
想必孩子们在母亲面前,也说不出“心疼你、想留在家里帮你干农活”
这样的话来。
他们很爱对方,却缺少亲近感。
这种情况,在现代屡见不鲜,在这个时代,自然也会存在。
等母亲们都说完,李云月才看向那几个孩子,他们都低垂着脑袋,委屈但却又什么都不愿意讲的样子。
“各位母亲,你们的孩子在书院时,向来都是很乖的学生,对知识的掌握能力,也并不落后于其他学生。而现在,他们忽然说要离开学堂回家,肯定是有他们的理由的,不如你们先问问他们原因,可好”
“他能有什么理由就是贪玩想要回家玩耍去,最好永远都没有人管束他”
立即有母亲说道。
另外一位妇人接着道“现下他父亲不在家,他便欺负我这个妇道人家,拿他无可奈何了,他便开始顽劣了,他父亲在家的时候,我见他也没敢这么顽劣啊。”
有一位妇人直接哭了出来,“孩子父母不在家了,我就想他能好好读书识字,将来能有大出息,现在他竟与我说,不愿来书院了,我真恨我自己呀,将他教得一点都不好。”
李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