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月心里闪过诧异,这次廖奇伟居然愿意稍作妥协,他到底酝酿着什么样的阴谋
不管怎样,能争取到一个晚上的时间,也是好的。
村民们开始起身回家了,然而悲伤气息却仍旧在弥漫,李云月没走,村长也没进门。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廖奇伟派出去的人才回来,皆说没有找到安七墨。
廖奇伟很生气,留下四个人在石河村,继续寻找安七墨的下落。明天会派人前来,将入伍的村民们都带走。
廖奇伟走后,这件事才暂时告一个段落。
村长便问“李夫子,这事儿应征入伍这事儿,真的就是板上钉钉,不可更改了”
李云月叹了口气,“目前看来,是这样的。只是我总觉得廖奇伟另有目的,他让这么多村民进城,真的只是要大伙儿上战场吗”
上战场,战死了,觉得不冤枉,让人无话可说。
可若是被廖奇伟坑死在哪个角落里,那才叫做憋屈。
“要是能看看杨大人的意思,那就好了。”
李云月轻声嘀咕着。
“李夫子,既然想知道杨大人的意思,那便进城去找他啊。”
“村长,我现在身子不便,没法前去。”
“你七墨真的出远门了他真的不在夷州城境内了”
“村长,先前我是为了让大伙儿不要说三道四,便才欺骗大家,说他上山打猎了,事实上,他真的出远门了。此事还请您不要说出去,这会儿村民们肯定以为,我是为了能让七墨躲避服兵役,才这么说的,他们不知道真相,我安家才能安宁些。”
石村长点点头,表示知道,在这个世道,家中若是没有壮年男子,便是要受欺负的,这便也是女子都怕成为寡妇的原因,别人是要看不起的。
唯有那邢秀秀是个特例,但最初,她也熬了很多困苦,只是后期才好起来的。
须臾,石村长又问“怎的,你现在身子不便了,他却还要出远门要几个月甚或半年,他才能归来了吧到时候怕是你已经诞下孩子了。”
“情况紧急,他也是迫不得已,我会一直等他回来的。”
对话到此又陷入沉默,李云月在村长家门口站了会儿,感觉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她便作势要走。
石村长忽然喊住她,“不如,我便去城中走一趟,见见杨大人吧,确定一下廖知府征兵的事儿,可是当真可是奉了朝廷之命”
其实石村长的年龄,在李云月看来,还很年轻,她也有意想让石村长去跑这一趟,奈何村长是长辈,她没有要求人家的道理。
现下见村长主动说要去做此事,李云月自然是乐见其成。
“村长,您带村中一人,同你前去吧。现下赶马车进城,怕是会引起廖知府的注意,他若是知道你们去找杨大人,怕是更会不许,所以”
“我懂,我走路过去,反正也没多远,也走了几十年了,不怕。”
石村长也是个明白人,自然能够懂得李云月所说。
“好,那村长您到时候记得避开耳目,村中有内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经过了这么多事儿,我也知晓了这些,放心吧,我会谨慎的,我争取早去早回,若村长有谁家哭闹,你也帮着劝说些。”
李云月点头,酸涩却在心中蔓延开来。
与村长告辞,她回到家门外时,恰巧看到梁氏从院子里头走出来。
“怎么样了我见好多人已经提早回家了,你咋回来得这么晚那狗官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李云月抬眸看向梁氏,关于今日廖奇伟的行为,就算她不说,梁氏也很快就会知道的。
“廖知府前来告知大家告知”
李云月现,在要开口说此事时,她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告知什么了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
经梁氏这么一催促,李云月脱口道“燕国士兵已攻入大齐境内,廖知府前来,是征收士兵前去应战的,七墨在名单之上。但是我已经告知廖知府,七墨出远门了,无法服兵役,我们家可以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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