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不过就是出趟远门罢了,她却要死要活的,实在不应该。
前面两三天,谁也不知道安七墨“出远门”
了。过了三天之后,周围的邻居们,才意识到,好像有几天没再见到安七墨。
于是李云月和安志柏下学堂时,便有人问“李夫子,你家那口子,干啥去了怎么我觉得好像有几天没见到他了”
“听说你们家鱼和鸭子,全部卖完了,现下只剩下四五只老母鸡了,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哎呀,我知道这样问你问题,实在不够礼貌,可我这也是关心你们,李夫子,你可别介意啊。”
“是不是七墨出啥事啦被人抓走了吗李夫子你说出来,兴许大伙儿可以帮帮忙。”
李云月是一个能够支持自己夫君上战场的人,她有其内心的力量,断然不会被这些言论给影响到。
她淡定而礼貌地说“卖鱼是因为,鱼该卖了,批量卖掉可以得到更好的价钱。没有再养鱼,是因为我夫君觉得,还是狩猎比较自在,不必日日守着。卖鸭子的道理,也是如此。”
“至于只剩下四五只母鸡的问题,是因为我们觉得,那东西太难伺候,稍有不慎就会成瘟,也便只留下几只母鸡下蛋吃。”
“还有大伙儿几天没见到我夫君,是因为我夫君到深山里头狩猎去了,为了狩猎方便,他便在深山里搭个棚子休息,回家他也是很晚才回来,大伙儿见不着他,很正常不是”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却还有人问“他在哪座山里狩猎我们怎么没在山里见过临时搭建的棚子”
“在哪座山我也不晓得,应该是很远的山里,附近都是人家,野兽不经常来,到更远的地方去,才能狩到更好的猎物,大概这就是大伙儿没见到他搭建的棚子的原因吧。”
李云月回答得有理有据,外人也不便再说什么了,毕竟谁都知道,安家当日就是靠着安七墨狩猎,而有饭吃活下来的。
只是回家的路上,安志柏却忽然问“嫂子,我哥出门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家”
“问题解决完了,就回家,具体时间,他自己也不知道呢。”
李云月望着路的前方,思绪飘远,安志柏也没再问什么。
村民们的疑问,到底还是搅乱了李云月的情绪,晚间吃饭后,她便回房间里独自待着,房间里,哪儿哪儿都有安七墨的东西,他只带走了极少的衣服、鞋子和碎银。
李云月心绪烦躁,索性便到桌边坐下,自己提笔研磨,给安七墨写信。
写完之后,却又不知道如何将书信寄与他,毕竟他离开之后,还没寄家书回来过,她无从得知他现今所在何处。
无可奈何,她将信纸折叠起来,拿来一个盒子,将其存放在里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但凡晚上得空了,她就拿出纸笔,给安七墨写信,就写一些日常琐事,最后问候他安好,再将信纸折叠好,放在上一封信上。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日晚上吃饭时,梁氏道“我数了下日子,七墨出门也有十八天时间了,距离他回家,又多近了些。”
听到这样的言语,李云月只觉得心尖麻,最终却也只能附和着说“是的,是啊,距离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安志柏却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晚饭后,李云月又坐到桌前,开始给安七墨写信,这次在信中,她提了个要求“七墨,请你抽空,给我们写封家书吧。”
但这样的要求,她最终也只能放进盒子里,仅有她自己知道,安七墨无从得知。
第二天是书院的休沐日,早起吃过早餐,李云月便与梁氏一同到后院去,拿东西给鸡吃。
安七墨出门之后,那五只母鸡,就被带到家中养起来了,不需要再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养鸡、捡拾鸡蛋。
在家的院子里喂养,就要专门给母鸡们弄鸡笼子,还有弄鸡窝,它们会在鸡窝下蛋,不需要再跑到草丛里去寻找鸡蛋。
近期梁氏都将母鸡下的蛋,都收回家下锅里吃,她主要是觉得,李云月怀孕,该多吃好吃的。
在梁氏看来,鸡蛋就是非常好的食物。
李云月也不劝她将鸡蛋留下来孵蛋,毕竟安七墨不在家,她又在学堂,养鸡太多,她怕梁氏照顾不过来。
毕竟家里还喂猪。
她拿碎米和水喂鸡的时候,梁氏就去将猪巢弄干净,喂猪。
忙完这些琐事,花费了不少时间,李云月便与梁氏一起回到屋里,梁氏几乎闲下来,就要给孩子缝制衣服,一个月大的、三个月大的、半岁的两岁的,都有。
李云月对她的耐心,也感到服气得很。
李云月在她旁边坐着,必须得看书,如果她不看书,就会被梁氏要求学习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