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志柏喘了几口气,才说得出话,“那个廖知府,他、他又来了,而且,还见什么就砸大家都被吓坏了”
李云月听言,也觉得事情很严重,可是最近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啊,这个廖知府怎么莫名其妙就跑来砸东西
“我先回去看看,志柏,你留在后头照顾你嫂子,切莫让她着急、摔倒。”
“阿月,你慢慢走回来,家里有我看着,你不用担心,知道吗还有,如果现场危险的话,你和志柏就躲起来,不要现身。”
李云月虽然内心着急,但也不想安七墨家里和她两头担心,便连连点头,“你放心回家吧,不用担心我,我会走慢点的,也会照顾好志柏,你赶紧去吧。对了,遇到任何事情,你都别冲动,你要时刻记着,你不是广大官兵的对手,要冷静,冷静,知道吗”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有道理的,普通百姓一旦冲动之下,和官府干上,多数会将命给搭进去。
对付廖知府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不可冲动鲁莽。
安七墨也是个懂道理之人,知道李云月在担心什么,他用力点头,重重“嗯”
了声,飞奔似的离开。
李云月也站不住了,迈开脚步,也快往家的方向走,为了护着腹中胎儿,她仔细谨慎地看着路面,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嫂子,你不用如此着急,事情已经生了,你现在着急回去,也无济于事。”
安志柏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那廖知府可有说,他们今日为何而来吗”
李云月稍稍放慢了一点脚步。
安志柏摇头,“暂时不得而知,他一来,就说我们石河村的村民太过刁钻狡猾,当下就令手下人,将各家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从村长家开始。现在好多人都跪在他面前,不敢吭声。”
“还有家畜不断地跑出来,猪啊、鸡啊等等,满地乱跑,但没谁敢去赶回圈里去。”
小小少年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该这个年龄有的忧愁。
李云月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稍作思考,道“志柏别担心,他不敢闹得非常大的,相信我,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说是口号也好,但此时,年少的安志柏,最需要安抚以及需要信心。
“况且你哥已经赶回去了,以他的能耐,不会让事态变化严重的,你要相信他。我和你现在也在回去,不要多少时间,我们就能到家了,你也要相信我处理事情的能力。”
以前都是和同样是村民的人对上,对方无法拿身份压她,可现在要对付的是官府,她心头也在打鼓。
权力能够轻而易举地杀人,现代如此,古代更是如此。
有时候尊重权势,也相当于尊重自己的生命。
不过,总是有需要取舍的时候,比如现在,如果廖知府真的太过分,逼得大家无路可走,那么,大家只怕都会拿生命来对抗他。
安志柏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两人往前走了百来步,他才开口“正真的能胜邪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相信,正义肯定能战胜邪恶的。”
李云月说道。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很多脏污,也不见得正能胜邪,很多时候反而是坏人活得更好,但是安志柏还只是个少年,她得教会他善良、教会他学会相信。
又走了百来步左右,他说“那好吧,我愿意相信。”
很勉强的样子,李云月知道,这孩子多少有些敏感了。不过还好,他还愿意去相信。
就冲他这番相信,她暗暗做了个决定,在廖知府的面前,不要怂。
他们的脚步完全跟不上安七墨,走出树林,他们就完全看不见安七墨的身影了。
两个人接下来,也没再说话,到达村口之时,李云月明显感觉到,村中的气氛不大一样,很压抑。
平时这会儿,村中会有孩子玩闹的声音,还有夫妻共同下地干活时,忘却带什么工具、而后生争吵的声音,彰显着一切都很鲜活。
但现在却死气沉沉,连孩子的声音,也听不到。
“志柏,你去找我们的时候,廖知府是在村长家是吗”
“他们的人不固定在哪一家,砸完了这家,就去下一家。”
李云月双手握成拳头,这个知府,简直太可恶
“等会儿你跟在我身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要站出来,知道吗”
她叮嘱道。
安志柏言不由衷地“嗯”
了声。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