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脚步声,响起在寂静的小路上,这个时间段,大家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村口,每个人都是各怀心事的样子。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黑下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梁氏一直在门口来回转悠着,直到看到他们回来,她才松了口气。
嘴上却是念叨“咋去了这么久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掉进河里了呢,只是这去夷州城的路边,也没条河啊”
“你们要是再不回来,饭菜都得凉透了,我和志柏就只能先吃饭,你们回来就只得吃残羹冷炙了。反正天太冷,我也没心思再给你们热饭菜。”
对于梁氏的念叨,李云月和安七墨都没说什么,将买来的东西放好之后,便去洗手,而后坐到餐桌前准备吃饭。
梁氏虽然说等了许久,但李云月和安七墨现,饭菜都还是很热的,也不知道在他们回来之前,梁氏热了多少次。
李云月顿时感觉到了来自亲人的温暖,这种感觉和爱情不同,让她的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身子也跟着暖融融的。
她立即给梁氏夹了筷菜,道“婆婆,我们回来晚了,让您和志柏一直等我们,所以,我给您夹筷菜,给您道歉。”
她也顺着给安志柏夹了筷菜。
“还整这些有啥用我们等都已经等过了,下次你们得早点回来才成,这天冷的,等人可艰难呢,还得饿着等你们。”
梁氏仍在念叨,但却举筷子将碗里的菜给吃了,那是李云月给她夹的。
晚饭虽然开得晚,但气氛还是非常融洽的。
结束晚饭的时候,家里也是一派其乐融融。
洗漱回房间,钻进被子里之后,李云月抱着安七墨的脖子,道“回来的路上,你是不是没把话说完在县衙里,你还遇到什么情况了”
“娘子,你未免太聪明了,这你都能猜得到不过,你忍了一路,也是难得,可见你忍耐力惊人”
“还在卖关子赶紧说啦,在你县衙里头,还探到其他什么情况了”
“县太爷猜到我会过去,他提前安排人手守着了。”
安七墨抿起了嘴唇。
“所以,你被捉住了”
李云月惊讶,任由她怎么猜,也猜不到这一点啊。
她一直对安七墨的身手,有绝对的信心,就是那种天塌下来了,他都能顶着的感觉。
现在她开始自问自己,是不是对他崇拜得太过分了都忘记了去尊重事实。
“捉住倒是没有,是我主动现身的,县太爷没怎么为难我,他也知道我回去探查情况的目的。”
安七墨捏捏她的脸,很明显是在说你相公有这么逊吗
“所以,他跟你谈条件了他说你要是能咋样咋样,就答应我们今天提的事儿”
安七墨轻轻一笑,“娘子,你可真聪明,这你都能猜到。”
“快别夸我了,你怎么尽是卖关子呢,快说啊,县太爷让你去干啥危险吗”
李云月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使劲儿地晃着他。
这货明明知道她好奇、紧张得要死,他偏偏还扯其他的。
看着她狂的样子,安七墨更是忍不住笑。
“他母亲不是病重吗大夫说需要一味药,但是医馆里没有这味药,且很难找到这味药,就让我去找,如果我能找到的话,他就会考虑你的提议。”
说到后面,安七墨的声音有些低下去。
“什么药很危险,对吧”
即使不需要安七墨回答,李云月也已经知道,肯定很危险了。
安七墨却是低声笑道“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危险很困难,但是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他们需要的这味药,是一条蛇,蝰蛇。”
李云月直接道“那是毒蛇吧他们要的药不是蝰蛇,而是蝰蛇的毒液,我知道,这种毒蛇的毒液,可以做药材使用。”
她对医理虽然不懂,但是听说对方要拿去入药,她就知道了,这肯定是毒蛇,也知道他们要的是毒液。
在现代,不少毒蛇的毒液是可以用作药物的,这点她知道。
安七墨蹙眉,以为她不会知道这一点的,没想到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早知道他就不说出蝰蛇二字了。
“阿月不必担心,我是捕猎高手,区区一条蛇而已,于我不在话下。”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蝰蛇的毒液虽然可用作药物,但若是被它咬中的话,很快会毙命的”
李云月将安七墨紧紧抱住,“我宁可不修路了,也不要你去冒这样的险修路又不是只为我一个人修的,县太爷没道理这样要求你总之,我不许”
她将头埋进他怀中,将他抱得更紧,态度非常坚决,就是不许他去。
见安七墨不说话,李云月继续道“夫君,就算修了路,那路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但是只有你,是我一个人的呀我就是不准你去,听见没有”
安七墨看着她像个孩子似的,在自己怀中蹭着,不由得失笑出声。
“阿月,那大夫已经告诉我,蝰蛇会出现在哪些地带,在何种情况下,比较容易捕捉到,所以你真的不需要担心我,狮子老虎我都对付过,那蛇绝对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