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秀秀并没有避开,她的公公婆婆也没有谁阻拦邢父,当拐杖重重地落在她肩膀上时,她闷哼一声
坐在她旁边的梅子,被吓得“哇”
地哭了出来。
邢秀秀从凳子上站起来,单薄的肩膀紧紧地绷着,眼睛泛红,眸子里满是隐忍的神色
邢父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开口道“我今天教教你做人的礼貌对父不尊,就该被打”
梅子还在旁边娃娃地哭着
邢秀秀没有回应父亲的话,而是冷喝“梅子,不许哭这没有什么好哭的,不过是小事而已”
梅子小小的肩膀颤抖了下,显得更加害怕了
“你的事儿,与梅子有什么关系干嘛把气撒在梅子身上”
邢秀秀的婆婆,终于说话了,却是呵斥邢秀秀,并将梅子搂到自己怀里。
儿媳妇做得再多,始终不如亲闺女好这一点邢秀秀早就知道的相公去世以后,她就在这个冰冷的世界活着,本以为早已经刀枪不入,却没想到
她现自己比想象中要脆弱很多,可她一个劲儿地告诉自己,不许哭,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她没有理会婆婆,以及哭泣的小姑子,而是看向父亲,道“父亲今晚过来,有什么事儿”
语气相当平静,然而在这平静之下,又隐藏着一丝冷冽。
“你在石家守寡这么多年,也是够了,我已经将你许给大牛,你今晚就跟大牛回家”
邢父说道。
“你也别不高兴,我这样做都是为你好,你总不能当寡妇一辈子,你不要脸,你爹我还要脸呢”
邢秀秀唇角弯起一抹冷笑,定定地看着父亲。
语气平淡地问“爹你还记得,我当年出嫁之时,娘泼出来的那盆水吗”
“你什么意思”
“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初我出嫁的时候,娘可是将一盆水泼了出来,不正是这个意思吗”
“你这个逆女,你到底在说什么”
“爹,我已经不是邢家的女儿了,我还有一个身份,叫石邢氏,以后我死了,墓碑上会写着石母邢氏之墓这几个字,我已经不只是邢秀秀这个人了,也是石家的人,您明白吗”
邢父听得有些明白,但又不是很明白
他才不去管那么多,直接勒令“我已经将你许给大牛了,这事儿不论怎样都改变不了,我不管你说什么,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和大牛离开,以后石河村你也不要再来了”
邢秀秀身形未动,面上满是凛然之色,她道“爹,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已经不单单是您的女儿,而且,我已经出嫁了,我现在并不住在邢家,您无权再将我许配给任何人”
“你、你说什么”
邢父吹胡子瞪眼,俨然被气坏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执意将我许配给别人,那么,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不过,念在您生养我一场的份上,那只老母鸡的钱,我可以替您还给黄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