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向副组长告诉我,桂少宁死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而之后,我也只是怀疑,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贸然通知审讯情报组,有谎报军情的嫌疑,万一最后闹了乌龙,我也担不起。
所以我就想着,我利用空闲时间,先慢慢查着,等有了确定的证据,或者说线索,再通知审讯情报组,通知常组长。”
李卫东歉意的朝着常庆波点点头。
至于一旁努力缩着脖子,假装自己不在的向天明,则被他拎出来,又当了次重要配角。
“嗯,考虑的还算充分。”
徐闻点点头,算是对李卫东私自追查,有了一个公论。
“卫东,你就是通过这幅画,找到了桂少宁隐藏的神秘物资?”
常庆波不得不开口了。
否则他这个审讯情报组的组长,会被挤兑死。
“是的,问明了这幅画的来历后,我就通过十一局的人,将卖画的人‘秘密’控制,然后经过审讯,最终得知,这幅画乃是一个叫菲力神父的人卖给他的。
对方乃是东堂,也就是王府井那座天主教堂的神父。
于是,就在今天上午,我正式拜访了这位菲力神父,从他口中知道了这幅画的来历。
据他所说,这幅画是他以前的一个女学生送给他的,他这个学生,叫梅初晴。
在49年那会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但是,我仍旧得到了一个重要线索,在东堂旁边,有一座钟楼。
这座钟楼,名义上便是梅初晴捐赠给教堂的。”
李卫东揭晓答案。
“钟楼?跟钟鼓楼有什么关系?”
向天明终于忍不住了。
毕竟,当初桂少宁就是在钟鼓楼巷抓住的,对方也一直隐居在那里。
那钟鼓楼,便是他带人搜查的。
要说屋里众人谁对那边最了解,那肯定就是他了。
“看来向副组长也猜到了,在此之前,我便特意去过钟鼓楼,走访调查了一番。站在钟楼上,往东边看,正好一眼就能看到东堂。
也就是说,那东堂,其实就在钟鼓楼,在桂少宁的眼皮子‘底下’,桂少宁选择隐居在钟鼓楼,恐怕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所以,我有预感,那所谓的神秘物资,一定隐藏在东堂的钟楼下面。
想明白这点后,我立即赶了回来,向大队长通报了这件事情。”
李卫东义正严词的说道。
“李卫东同志,你讲的故事,或者说,你讲述的追查经过很精彩,也充分说明了你的能力,但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不打开钟楼,见到那批物资后,再回来汇报?
毕竟你也说了,你只是怀疑,猜测,并未真正见到,万一你出错了呢?”
周主任放下一直在本子上记录的钢笔,认真且严肃的问道。
“因为害怕。”
李卫东直言不讳的说道。
“害怕?为什么害怕?”
不但是周主任,其余人也都‘不解’的看着李卫东。
“从一开始,追查桂少宁留下的神秘物资,都只是我私下里的行为,我需要做的是,找到足够的线索,然后通知在座的领导,而不是私自打开。
更重要的是,我担心一旦我将其打开,就有嘴说不清了。”
李卫东苦笑着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就好像一个原本学习中游的孩子,拼命努力的学习,终于考了
李卫东此刻的表现恰如其分,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委屈’。
哪怕常庆波,先前的那些怀疑,此刻也荡然无存。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经受得住考验的同志。
他的这种宝贵品质,已经不是一次的被验证。
“周主任,我可以为他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