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能住人了,昨天刚搬进去,这不厨房还没收拾完,只能到你这整俩包子。”
“重新盖一下也好,那房子可有年头了。”
盖房子那么大的动静,每天人来车往,砖来泥往的,胡同里家家都知道许大春家在盖房子,根本瞒不住。
“孙婶儿最近生意怎么样。”
“比前两年好多了,对了,我把铺子从公家手里盘下来了,以后就是我自己的了。”
说着,孙婶儿往墙上一指,好家伙,这不是初代的营业执照么,没想到这半大老太太还挺跟潮流,这会儿满四九城也没多少敢这么干的。
“呦,那就恭喜孙婶儿了,以后赚的钱都是自己的了。”
“嗐,说的这是啥话,人家公家照顾咱,虽然原来挂的是公家名,但从来也没要过咱的钱,要不咋说这新华国就是好呢。”
孙婶儿的丈夫是烈士,去世的时候年纪就已经不小了,还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街道照顾他们,除了抚恤照之外,这个铺子是一分钱都没收过她们娘几个的。
孙婶儿也就是靠着这个铺子和抚恤,把孩子们养大成人,现在一个当兵,一个毕业工作,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就是咱这身体啊,越来越不行了,岁数大喽。”
“瞧您这话说的,你这才多大岁数,且得享福呢。”
“哈哈,大春说话就是好听,借你吉言,我就等着享福了。”
都说相由心生,孙婶儿原来就面善,不过在那个年代,编草席的睡凉炕,卖盐的喝淡汤再正常不过了,这卖包子的吃不饱,瘦骨嶙峋的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儿。
最近两年生活逐渐好起来了,孙婶儿也能吃饱了,脸上逐渐有点儿肉,这慈眉善目的气质就愈的明显,笑起来两眼一眯,看着那叫一个喜庆。
这不都有人惦记给孙婶儿说个后老伴儿了,不过孙婶儿自己没这想法就是了。
“您忙着孙婶儿,我回家吃饭了啊。”
“去吧去吧,包子拿好了,别让狗叼了去。”
胡同有两条野狗,虽然不咬人,但是经常会去咬人手里的兜子,尤其是里面装的食物,那鼻子才好使呢。
倒也不使劲儿咬,但是有的人害怕或者一紧张,手松开了,这一兜子吃的连兜子在内,就都归了野狗了。
也有人想过把它们赶走或者打死,可是就是赶不走,就在这一片儿转圈圈,想打死又追不上,两条狗滑溜的很,胡同比人跑的都熟,再加上狗洞之类的存在,根本就打不着。
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反正不咬人,拿东西的时候自己多注意点儿就是了。
“啊,那俩老家伙还在这呢?”
许大春记得六七年前那两条狗就在这,那会儿看着就得有一岁了,这会儿怕不是得有七八岁了吧?
“在呢,一直在这,就是现在出来的没有以前多了,偶尔才能看到。”
“行,我知道了,孙婶儿你忙着。”
许大春也没当回事儿,那两条狗的事儿他早就知道,也见过,可是从来也没抢过他的吃的,可能是他身上的煞气比较重吧,狗离的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