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久银也没当真,两个人的交流氛围还是很融洽的。
“上边托我给您带个话儿。”
嘶,这话好耳熟,哪里听过来着?哦对了,皇军托我给您带个话?
“这事儿到此为止,伤人也好,杀人也罢,都当没生过,在这件事里,你就是个受害者,继续开你的店儿。”
“没问题。”
不用他说,许大春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根本就没想过还想怎么样,他现在已经正式去区供接任了,妥妥的四九城副处级干部,三十多不到四十,妥妥的明日之星,前途无量。
当然了,前提是如果他致力于走仕途,要是没有这份心思,那基本也就到头了。
“哦对了,上边还说了,以后处理问题,尽可能的还是多用些上得了台面的手段,都这么大的干部了,别每天还打打杀杀的。”
许大春老脸一红,他这也是习惯了,而且用官方手段他确实也不咋熟悉,再加上不想求人,所以才出此下策。
“我知道了。”
郎久银满意的点点头,他这几年能在黑道混的风生水起,各方势力还都对一个后起之秀如此忍让,跟他与官方背景有很大的关系。
说白了,都是一些人的地下势力代言人,只要不过分,只要不踩到我脸上来,互相之间都还保持着克制和表面的和谐。
区供的后勤科科长,那可是实打实的实权岗位,许大春上任的第一时间,就是了解曾经的运作模式和一些特殊关系。
要说分配有多公平,那是不可能的,谁还没个亲疏远近了,关系好的就多分配些物资份额,关系一般的,就按照正常流程走,关系不好甚至还有冲突的,那不好意思,只要规则允许,能卡你多少就卡你多少。
许大春刚来,原来科长的关系好坏都跟他没有任何瓜葛,所有单位的物资分配直接拉到同一水平线,不说一碗水端的多平,但是肯定看起来比以前好的很
这样一来,曾经被卡脖子的那些单位,可就承了许大春大人情了,那日子过的,质量是直线儿上升,无形中就给许大春刷了一波好感度。
至于曾经享受着特殊待遇的单位,面对新上来的科长,都还不熟悉,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的所作所为还是最合理的,曾经的他们才是吃了关系的红利,哪里敢找麻烦。
但是这表面的平静也仅仅维持了个把月的时间,有的单位因为曾经日子过的太好了,现在就开始动了小心思,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一个个都开始想要托关系联系许大春,看能不能再来点儿特权。
许大春刚到区供,跟各个部门都不是很熟,曾经的圈子,那些人也没什么接触。
说白了,许大春关系网太简单了,跟区供这帮人没有重叠,想找个地方力都无从下手,总不能找曾经街供的领导去联系许大春吧。
最关键的是,许大春跟区供的同事也不怎么主动交流,不像有的人,到一个地方之后,各个科室来回乱窜,有事儿没事儿的一起吃个饭之类的,很快就熟悉起来了。
许大春就是见面点头微笑,下班回家睡觉,同事就是同事,也不经营关系,也不维系感情,对那些想跑关系的人来讲,根本就不知道他跟谁关系好,想找人递个话都找不到,就像个王八一样无从下口。
直接上门?那就是公事公办,公平公正。
带着礼物上门?连人带礼物都给你扔出来。
许大春对科室的副科长和几个下属也做了明确的要求,一切物资调配暂时严格按照规则分配,不许徇私舞弊,一旦现,严惩不贷。
虽然这些人多少也有点儿怨言,但是人家都说了是暂时,而且特意强调了好几遍,都上了会,形成了会议记录,这要是还顶风作案,那就有点儿不识趣了,到时候被搞了你也别埋怨。
许大春也不是说有多高尚多清正廉洁,但是曾经的分配方案是曾经的科长定下的,他不可能一点儿动作没有,必须要重新分配。
怎么的,我在这坐着,工作内容让你拿去送人情要好处?让别人骂我傻子?开什么玩笑,现在这地盘是我的,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就这样硬生生的憋了半年,就在各个单位和部门挠的头都要掉了的时候,许大春松口了。
当然也不是他要怎么样,而是对科室的副科长和下属们松口了,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不可能把一个油水丰厚的部门给搞成清水衙门,那样他就该被人点了,哪怕不犯错,也架不住人使坏。
这半年人们联系不到许大春,就把目光放到了科室其他人身上,筹码和好处一提再提,但是许大春不松口,谁也不敢乱答应。
现在好不容易松开了,各方面的好处就好像雪片一样唰唰唰的朝着几人飞过来,一瞬间,各种饭局酒局的邀请密密麻麻的,直接排到了一个月之后。
大大小小的红包也跟不要钱似的夸夸就是往兜里塞,各种特产那是一车一车的往家里送。
科室这几个人都傻眼了,往常也没有这么多啊,别看这半年没松口,但是这一松口,现在的收获的孝敬,比往常一年都多好几倍。
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曾经的科长可是口袋紧得很,大单位的基本都是科长本人把控着,有好处也是自己吃,剩下的小地方的边角料才放给其他人,许大春则是自己一个都不插手,大大小小的单位都甩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