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拿起一根明显体积不小的人参,举起来凑到窗前借着阳光仔细的看了又看。
这一看可真是翻过来调过去,还特意往窗户外边凑了凑,连带着围观的群众也看了个清清楚楚。
掌柜的都没眼儿看了,这哪是来查案的,这不明摆着给自己家作宣传么。
“好家伙,你看到没,这才叫真材实料,这个头,这品相,我就听我老丈人说他弟弟的女婿的外甥的三舅姥爷年轻时候在白山挖到过,听说当时换了两百大洋呢。”
“真的假的。”
“嘿,我跟你说着玩儿呢咋的,就这东西,我跟你说,有钱你都没地儿找去,那都得看运气,谁有了都得当宝贝藏着掖着的,那是将来吊命的东西,哪能拿出来给人做药,这老板一看就是实在人。”
“那岂不是说,这举报的人心怀不轨啊?”
“谁知道呢,八成是。”
“我看不一定,谁知道咋回事儿,先看看再说吧。”
类似的论调在围观的群众中此起彼伏,连带着后来的那些看热闹的都知道生了什么,纷纷讨论起来。
“来人,你去那个哪儿,把那个谁给请来,这东西我也看不太好,让他老人家给掌掌眼,态度都客气点儿。”
科长唤过来一名手下说道。
周围的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围观的群众都是离这里不远的住户,这个年代交通不便,人们上下班或者活动范围都不是很大,能在这出现的,大部分都是住在附近。
“我的天,竟然请那谁家的那谁过来鉴定,那位可是出了名的黑脸啊。”
“可不是咋的,我也听说过,别说假的,就算是品质不好的药材,他都当场给你扔地上。”
“这事儿是真的,我老家一个远房亲戚托我帮他卖过山里采的药材,就是在他家,我亲眼看见他把一个人送过去的药材整筐的扔出门外,据说那人还是公家的呢,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原因就是没晒干有点儿霉了。”
“嘿,请黑脸阎王,这许氏药铺是得罪人了啊,要是请了别人,没准品质大差不差的给个面子还能糊弄过去,这请了黑脸阎王,啧啧,这关许氏难过喽。”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不大一会儿,黑脸阎王就被两个工作人员用自行车驮了过来。
科长赶忙上前。
“老先生,麻烦您嘞,这东西我也看不太好,还要辛苦您老给长掌眼。”
“无妨,当初应了你们局长这个差事,就是不让那鱼目混珠的药材害人,此事老夫义不容辞。”
黑脸阎王面容冷峻,虽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走路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就是这个?你就这么拿着?”
“啊?”
科长一脸的茫然,这咋,还不能用手拿着?
“这晒干的药材最是忌讳接触汗渍和油渍,你这双老汗手还敢碰几十年的人参,把你蓝仙子噶下来卖了也赔不起,哼。”
黑脸阎王训斥了科长一句,把科长说的脸也黑了,然后从兜里拿出来一副手套戴上,这才接过人参小心翼翼的放进原本存放的棉布包上面仔细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又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放大镜凑到跟前仔细观看。
“没问题,这绝对是上等的人参,年份足,品相好,保存完好,掌柜的,掌柜的?”
“哎哎哎,我在这呢。”
掌柜的赶忙从众人身后挤了过来。
“正好我这需要一株几十年份的人参,既然这一株让他用手碰过了,也就不好保存了,不如就卖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