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冯局您多费心,大恩不言谢,老弟记心里了。”
“说那话见外了,不过上次吃的那个螃蟹,还能弄到不,我媳妇津城人,就好这一口,上次听说我大春天吃着满黄的七里海河蟹了,吵吵着非要给她也弄点儿,老娘们儿就是嘴馋。”
听到这话,许大春并没有觉得冯局长贪得无厌,唐唐局长,连个螃蟹都要,反而有点儿开心。
不怕你有要求,就怕你没要求,这来来往往,大大小小的事儿,时间长了就说不清也没人会想了,以后只要是逢年过节代谢“土特产”
看望一下,然后隔三差五的满足一下嘴馋的局长夫人,那自己的小点儿在这片儿还不固若金汤?
“瞧您这话说的,别人要没有,那冯局您都张嘴了,头拱地我也得给您安排上。”
“哈哈哈,你小子啊,行,就这点儿事儿,你去忙吧。”
“那就不打扰您了冯局,回头螃蟹我送哪。”
“小刘自己人,就在门口呢,你跟他商量一下就行。”
“好嘞,那您忙,我这就告辞了。”
“慢走,不送你了啊。”
“您留步,留步。”
作为区工商局的局长,这事儿能做到这份儿上,也算够意思了,哪还能指望人家对自己多客气。
“刘秘书。”
“许哥叫我小刘就行。”
“刘秘书客气了,这么个事儿,刚才。。。”
“哦,这样,等你那准备好了,打我办公室电话,到时候约个地址,我派人去拿。”
“妥了,那您等我电话。”
许大春记下刘秘书的电话,走出工商局大院儿,抻了一下筋骨,骨头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踏马的老虎不威你当我是哈喽尅提是吧,真当老子提不动刀了?”
许大春没回自己单位,而是来到了接近城边的一个大院儿。
“呦,许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里边请,大哥,许爷来了。”
屋里走出来一个青年,快步迎向许大春,此人赫然就是当年的毛头小子林青。
“叔,您咋来了,快进屋。”
此时的林青,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半大小子了,已然有了一点儿当大哥的气质。
大风期间,他一直带着人四处游走打探消息,寻找作恶多端的人,提供情报给老崔他们。
后来风停了,林青就把这些人解散了,让他们自己该找工作找工作,该干嘛干嘛了,许大春也提供了一些帮助,甭管好坏,反正是能有口饭吃。
有一部分人就算是稳定下来了,好赖有了工作,家里撮合一下,相个亲结个婚,开始过自己的小日子。
但是有的人天生就不是稳定的料,上了几天班就受不了了,又跑回来找林青,想跟着林青干。
那会儿的林青正在家闲着呢,许大春用了他这么多年,钱是没差着,但是也算是耽误了人家十年的时间,想着给他安排个好点儿的工作,只是暂时还没有着落。
林青也有点儿野惯了,闲不住,这就带着小哥几个重操旧业,当然不是找那些人了,而是接一些替人打探消息的营生。
俗称包打听,街面上的公开的、隐秘的,甚至私密的事儿,只要出钱,啥活儿都接,他们这活儿,在许大春看来,已经有了一些私家侦探的雏形了。
而且这些人可是战场的精英侦察兵老崔培训出来的,而且实打实的实践了十来年,不但身手敏捷,伪装和收集信息,那也是相当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