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顾遇回都星,和顾奚在陵园碰了头。
扫了遍墓,他献上两束白玫瑰,站在墓碑前阖眼默哀了许久。
白玫瑰是雌父生前最喜爱的花。
顾奚倒是一直没心没肺,回老宅时一路叽叽歪歪,顾遇全当左耳进右耳出他们家祖传就这么没心没肺,跟多愁善感的海涅伯爵毫无相似之处,怎么看怎么像继承了与他们并不亲热的雄父。
所以说,基因在某方面是强大的,即使他们与雄父形同陌路人。
老宅倒是一直没变,这几年他俩都没怎么回来住过,但因为一直有以前家里的老仆常来打扫,和雌父在世时没太多变化。
唯一的不同,就是没什么人气儿,太大太空荡了。
他们家二楼有两个大书房,一个属于雄父,一个属于雌父。雄父的那个,顾遇、顾奚打小就没怎么进去过,雄父去世后更是被他们雌父锁了起来,更没机会进去。
雌父的书房倒是从小到大经常去的。
打开锁了已久的书房,开窗通风,顾遇将一枝白玫瑰插进书桌上的花瓶里。
书桌后是雌父以前常做的位子,顾遇出神地在那儿坐了一会儿,才打开抽屉,将以前整理好的一堆遗物重新拿出来整理一遍。
顾奚则拿着个鸡毛掸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掸书架上落的灰。
顾遇看他那模样便无语“你昨晚上又熬夜熬到多久今天要回老宅,你晚上还出去鬼混”
顾奚有条有理地反驳“哪里是鬼混我是因为一想到今天是雌父忌日,心情不好,所以才出去放松放松,寻点乐子。”
顾遇懒得搭理他“所以还不是鬼混咯”
他随手翻开了一本雌父以前经常放在床头读的书,厚厚的一大本,一边和顾奚斗嘴,一边唰唰唰无聊地飞快翻着。
顾奚却忽然指着那本书叫道“停顾二傻,里面有东西”
顾遇手上一顿,低下头翻了回去,在其中一页中现了夹着的一个小信封。
饶是顾遇也不由一怔。之前由于这本书太厚,信封太薄,他们整理了许多遍都没现居然还有这件东西。
顾奚举着鸡毛掸子兴奋上前,跃跃欲试“快快快,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顾遇忍不住打击他“也许爸爸是不想我们找到,才夹在这里面的,打开不好吧”
顾奚恨不得拿鸡毛掸子在他头上敲几下“傻啊说你是顾二傻,你还真傻了信封压根没封,能是什么不想让我们看的东西快打开,快打开,指不定是爸爸给我们又留了笔不菲的遗产呢”
顾遇对他哥这中虫是相当服气的。
举起信封,顾遇顿了顿“感觉不是纸”
顾奚眼睛都亮了“遗产遗产”
顾遇确定信封没上封后,慢慢打开,却只在里面现了一把小钥匙。钥匙小虽小,齿孔的形状还是挺奇怪的。
“一般没什么锁是对应这中形状的吧”
顾遇不确定道。
顾奚接过钥匙打量了起来,紧蹙着眉“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中形状的齿孔”
顾遇深表怀疑“你在梦里见过”
没等到顾奚的反唇相讥,反而见他一拍脑门,好像想起了什么“是在雄父的书房我小时候偷溜进去看见过”
顾遇真是服了“你小时候怎么哪都溜得进去爸爸不准我们进去,你还敢去”
顾奚“嘁,谁小时候像你一样,整天不爱出门,一点六七岁小朋友该有的好奇心都没有”
顾遇“”
事实证明,顾奚都这把年纪了,童心不改,还跟抱有六七岁小朋友的好奇心一样,跃跃欲试地真的举着钥匙,找到隔壁雄父的书房去了。
雌父去世之后,这间书房的钥匙也留给了他们。
顾奚在里面一通捣鼓,四处比着钥匙寻找能开的锁,顾遇懒懒地倚在门上,说着风凉话“我不觉得以你的脑子,六七岁时的记忆能准确保留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