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着那只放在6沉腰上的手,就特别特别的不舒服。
他的理智止住了自己冲下去把那只手打下去的冲动这是在跳舞,跳舞,交际舞嘛,总得拿手扶个腰的,正常正常。
乐声终于好不容易停了,顾遇不知怎的松了口气,接下来那只雄虫总得换舞伴了吧
结果他俩的确是没接着跳了,只是转身,并肩往花园的灌木丛小道里走去,相互之间交谈着什么。
并肩,往没有虫的小道里走去
顾遇的理智已经彻底脱离脑子了。看着6沉和那虫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后,顾遇回过神时,他已经不知怎的下了
楼,并且已经抓着那只雄虫想要放在6沉肩上的手,沉声说“你给我放开”
了。
那雄虫明显认识顾遇,但顾遇已经不记得他叫什么了。顾遇叫他走,他还没回过神,加上顾遇神色实在阴沉可怕,他愣愣地听话竟真的转身就走了。
顾遇格外恨6沉不争“就这6少将,你就看上了这种雄虫”
6沉淡然地拢了拢自己的军披风,道“至少是按你的标准找的,他看起来能让我得到感情上的回应,不是吗”
“什么叫我的标准”
顾遇道,“好吧,就算是我的标准。但那种雄虫,一看就很容易被左右,未来指不定三言两语就被其他雌虫勾走了,到时候你怎么办”
6沉依旧声音平淡“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略带自嘲地唇角微弯,在昏暗的路灯下抬起眼皮,注视着顾遇“毕竟,作为一个军雌,能有雄虫愿意娶,不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吗既如此,何必如此贪心,希冀于得到对方感情上的回应呢”
顾遇被他平淡的话语一噎,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6沉迈开大长腿,轻声说了一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顾遇却忽然拽住了他披风的一角,低着头,捆着的一束白也是低垂耷拉着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
6沉并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是不是也无所谓了。再见也是半个月以后了,顾遇。我们也不必再见了。”
顾遇却没有松开那一角披风。
他低着头说“6沉,如果一定,一定要有一个雄虫娶你我希望那个雄虫,是我。”
6沉似是听到什么惊奇之事般,蓦然回头,昏暗的灯光下神色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顾遇抬头,终于下定决心般道“我说,我们结婚吧,6沉。”
6沉顿了顿,再三确认过顾遇的神色,尽量平静地注视他的眼眸,问“理由”
理由
顾遇也想不通。他以为的那套准则和懒虫理论,不知为何,总是在6沉这儿无法成立,屡屡折戟。
这半个月来,他无数次用自己那天拒绝6沉的说法来说服自己,并自以为已经完全无所谓,能继续没
心没肺地生活下去娶其他雌虫,和他或者他们相安无事地共处一辈子,与6沉从此形同陌路。
但顾遇明白了,他依旧是自私的。
他这样给6沉理由“你不能嫁给其他雄虫。你只能和我结婚。”
我也只能和你结婚。
为了完全占有6沉,他必须以自己为占有的带价。
为了成全这场自私,他必须用余生的无私来补偿。
他愿意尝试着去爱6沉。
“啧啧。”
顾奚见他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莫名其妙地弯起嘴角,笑得令他毛骨悚然。
“你们这五年来,感情真是越来越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