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檀还是倒回去,想着想让觉远将自己的伤治好再说。
光线一点点地暗了下去,觉远捡拾的柴火已经快要烧完了。
木檀饿得头眼昏,瞪了入定的觉远一眼,还是走过去将他捡回来的野果捡起来吃了。
咔嚓声顿时在山洞中响了起来,像是偷吃的小松鼠。
若是站在山洞外面,就能看到远处巍峨的风陵顶上彻夜亮着火光,显然是正派还没有放弃搜寻她。
那瀑布后面的通道十分隐秘,想来正派的人不会找到。那么觉远又是怎么遇上她将她救了的
木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觉远,他阖着双目,五官清秀,神色平和。
他为何要救她
还不等木檀将这些问题想清楚,她躺在觉远割来的枯草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感觉自己浑身冷,仿佛坠入了冰窖一般。她下意识死死地抓住了一片衣角。
微弱的火光中
,觉远跪坐在木檀身边。她满额头的冷汗,浑身还不是的颤栗。
觉远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手心沾染了一片濡湿。
入手火热。
她是烧了。
觉远微微蹙眉,这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
他转身出了山洞,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拧着他的外袍。
外袍已经被打湿了,他将外袍叠好,放在木檀的额头上。
木檀只觉得自己浑身冷,迷糊中,她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热意从她的手心传入,这股热意缓缓地从她的手臂流入身体的其他部分,她顿时觉得寒冷的身体舒服了很多,仿佛是隆冬户外的大雪中升起的一炉火焰,让人百般温暖。
过了一个时辰,觉远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没有方才那样烫手了,显然是已经安然度过了。
觉远松了口气,起身要回去,一只手从他背后捏住了他的袍角。
觉远扭头看去,只见火光中,木檀脸上满是悲戚,她口中喊了一声
“觉远,你混蛋”
觉远大怔。
次日,木檀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他们得尽快离开了,免得正派的人在风陵顶上搜不到人或者是现了瀑布后的通道找过来。
她没有想要觉远跟着她一起走,毕竟佛子觉远在江湖上还是很有名气的,他身边要是跟个女人,就好像她前世那样,不出几天就能传遍满江湖。
可是没有想到觉远竟然默然地跟在她身边,似乎要跟着她一起走。
“觉远,你跟着我做什么你这条命我暂且留着,你不要跟着我了。”
觉远看了她一眼,道“木施主身体没有复原,若是遇上了敌人,会很危险。”
木檀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顿时一怔。随即她在心中冷嘲了一声,“木檀啊,你难道还要被这秃驴骗第二次吗”
木檀语气很不好道“你要是跟在我身边,我才是真的危险了,你这光头秃驴身边跟个女人,你说别人注意力会不会放在我身上”
觉远倒是没有想过这个,他怔然过后,做出了决定,“那么,我易装跟着木施主吧。”
“”
木檀越肯定,这个觉远一定是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才会这样执着,就连易装这样的方法都想得出来。
“随便你吧。
”
木檀能肯定的是他暂时不会对自己不利,否则自己昏迷过去的时候就是他杀掉自己的最好时机。
两人到了风陵顶附近的城镇中,觉远在成衣店买了普通的衣裳,还买了一顶帽子。
木檀也买了一顶帷帽,自己身上的衣裳满是血,也需要换一身。
两人入住了一间客栈,换了衣服之后,就悄然离开了。
而就在两人离开不久,风陵顶上的人也终于找到了瀑布后面的密道。
之所以会怀疑有密道是因为有人想起之前风陵宫退进宫里的教徒全部都不见了踪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显然是有一条密道或者密洞,人都藏了起来。
掘地三尺一般地找,总算在两天之后,现了瀑布后面的密道。
可是等人追下山,人早就扬长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