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也道“是啊,你不说你家主子是谁,我们凭什么上去,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灰衣侍从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仍是不掩居高临下“我家主子是怀宁公主。”
原来是公主啊,公主的确比郡主品级高,怪不得此人这般骄傲。
但是安德妃都死了,安家也被灭门了,皇帝也不像以往那样宠爱她了,她还是这么目中无人。
不过,这样很符合她的性格。
“不知怀宁公主请我过去所为何事”
沈妤眸光一闪。
侍从不容置疑道“郡主上去就知道了。”
“姑娘”
紫菀略有担忧。
沈妤微笑道“公主相邀,莫敢不从,请带路罢。”
她和怀宁公主并无交情,怀宁公主请她过去,难道是为了景王和安德妃的事
罢了,她就会会这个高傲的公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沈妤跟着灰衣侍从来到了二楼雅室,一开门香风阵阵扑面而来。
怀宁公主穿着海棠红绣牡丹长裙,白皙的肌肤,水汪汪的杏眼,尖尖的下巴,嘴唇上抹了艳红的口脂,满头华丽的饰,整个人艳丽逼人,光彩夺目。
但是沈妤一出现,她的美丽生生被压去了几分。沈妤只是一袭青色衣裙,不施粉黛,却是瑰姿艳逸。上只插着一支白玉簪,清雅又不失明艳。
怀宁公主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收紧,即便她也是个女子,也被沈妤的容貌惊艳了,但随之而来的是嫉妒和怨恨。
想到方才她看到的那一幕,心中的火气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她那么喜欢纪晏行,无论是纪晏行的身份、容貌、还是气质,都令她着迷。可是她却得不到纪晏行一个眼神,沈妤又凭什么得到他的另眼看待
她可是皇室公主,沈妤不过区区郡主,怎么敢抢她看上的男人
她越是愤怒,笑的越娇媚“宁安郡主终于过来了,快请坐罢。”
沈妤给她见了礼,坐在了她对面。
即便怀宁公主对她很是客气,但是她仍然能察觉出怀宁公主对她的敌意。沈妤心中纳罕,不知道怀宁公主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
怀宁公主和颜悦色道“宁安郡主出府游玩”
沈妤矜持的笑道“不过是出去散散心罢了,公主今日怎么有时间出宫”
安德妃死了没多久,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看起来像是一点也不伤心。
雅室里只剩下几个心腹,怀宁公主道“我和郡主一样,出宫散散心,郡主只有一个人吗”
这分明是明知故问。沈妤道“的确只我一人。”
怀宁公主一只手在袖子里握紧了,另一只手掩着唇咯咯笑了“可是,我方才分明看到,晏行哥哥也是和郡主一道的。”
沈妤恍然大悟,她总算是明白怀宁公主为何要请她一叙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怀宁公主竟然看上了纪晏行。
不过细细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纪晏行的确很容易讨姑娘们喜欢,公主也不能免俗。
思及此,沈妤微笑道“不过是偶然遇到罢了,世子好心,送了我们一程。”
怀宁公主执起茶盏“哦,是吗”
纪晏行对她冷漠以待,从不会主动送她怎么偏偏就看上沈妤了呢
“当然。”
沈妤道,“公主对纪世子很感兴趣可惜,我与世子并不相熟。”
听沈妤说她和纪晏行不熟悉,怀宁公主心里舒服了些,但还是觉得不甘“那天严家马场上生的事,我也有所耳闻。听闻6二公子差点伤到小侯爷,晏行哥哥特意赶去为小侯爷出气呢,此事可是真的”
她的视线紧锁着沈妤,不放过沈妤的任何细微的表情。
沈妤被这个眼神看的很不舒服,她云淡风轻道“的确是真的。”
怀宁公主手一抖,差点将茶盏扫落在地。她笑吟吟道“晏行哥哥还是第一次为人打抱不平呢,郡主真是幸运。”
沈妤看清了怀宁公主的真实目的,也不再客气,道“这应该是舍弟的幸运。”
怀宁公主温和的嗓音带了几分质问“郡主不是说与晏行哥哥不相熟么,他为何会做出此举呢”
若说方才沈妤还想应付应付怀宁公主,赶紧离开,现在她却是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