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胆敢利用姑娘,着实是可恶”
沈妤闭了闭眼睛“我现在知道,原来那个黄雀是景王。沈妗利用沈婳对付我,而他却是在盯着沈妗。我自以为聪明的除掉了沈妗,让沈妗给景王扣上一顶绿帽子,却原来是为他人做嫁衣。”
她有些震惊,也是有些愤怒的。自她重生,从来都是她利用、算计别人,没想到这次竟然反过来被人算计了。
苏叶恨恨道“只可惜了咱们一番布置。我好不容易打入山匪内部,找到了他们的机关和布置,原想给宁王递消息,让宁王领这个功劳,却是被景王抢了先。哼,一定是景王一早就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派人截了给宁王的消息。”
沈妤若说不懊恼是假的,但事情已经生,多说无益。她只能压下这口气,问道“可曾查到纵火之人”
说起这个,苏叶更是愤恨“是6行川可是不知怎么,最终没有伤到姑娘。”
沈妤望着窗艳丽的芍药,叹道“我明白了。”
“姑娘明白什么了”
沈妤嗤笑“是6行舟。”
6行舟现在投靠了景王,为了得到景王的信任,自然要为景王出谋划策。可是他偏偏对沈妤余情未了,现了6行川的所作所为,及时阻止了他。
但是,他偏偏又借自己的手除掉了沈妗,他知道,以沈妤对沈妗的恨意,是不会让沈妗好过的。而前世沈妗又害死了他,他便要借沈妤的手出一口恶气。
沈妤自嘲一笑“没想到,我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
苏叶道“姑娘别生气,有机会姑娘再给他们一个教训。”
沈妤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可查清宁国寺杀了山匪的那几个护卫。”
苏叶摇摇头,有些愧疚“奴婢无能,没有查到。楚王殿下也没有查到。”
沈妤叹了口气“那便算了,看起来他们的主人对我们并无恶意。”
景王立了大功,又得到了陛下的好脸色,原本还想投靠宁王的人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而那些左右观望的人,却是纷纷像景王道贺,景王对她们都很和气。
书房门一关,景王就沉了脸“一群墙头草”
穆昶笑道“虽然见风转舵者多,但是殿下此次能扳回一局,还是值得高兴的事。”
景王笑了一声“先是说的也是,你是没有看到,在朝堂上,宁王的笑有多别扭。本王已经派人透露给他,是我利用了沈妤,原本这个功劳该是他的,如今却是被我抢了,他还能笑着恭贺本王,本王倒是真的佩服他。”
穆昶笑道“宁王本就是个笑面贤王,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的伪装,一时半会是不会被揭开的。”
景王捏着书案上的白玉镇纸,手指上的骨节也隐隐白“沈妤,你不是很聪明吗,这次还不是被我利用了你害死我母妃,这个仇我一定护报”
“只是沈妗也是个蠢的,居然能被比她还蠢的沈婳算计他给本王扣了这么一顶绿帽子,实在是对本往的羞辱若非是先生及时给本王出主意,本王一定会被气的乱了阵脚。虽然现在侧妃被山匪劫走的事,让本王丢脸,但是勉强得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名声。”
景王不无遗憾道,“原本我是想留着沈妗对付傅柠的,谁知道”
穆昶劝道“就算没有沈侧妃对付王妃,但是却可以让王妃自寻死路。宁王妃不是有孕了吗”
“不行。”
景王道,“傅柠恨沈妘不假,但是她现在毕竟是本王的王妃,他若是做错了事,本王自会大义灭亲,可是却也会别人认为是本王指使他这么做的。还是先留着她罢,她对宁王一往情深,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能用到她。”
穆昶低头道“殿下所言极是,或许王妃能为殿下所用。”
景王深吸一口气“多亏了6行舟给本王出这个主意,只是没能烧死沈妤,真是可惜。”
穆昶笑道“殿下,这次没能成功,还有下次。如今你得了民心,又有6家相助,关键是6二公子在军中有些势力,对您的大业大有助益。”
景王道“只是,6行川到底比不得纪家。”
穆昶斟酌道“恕臣直言,怀宁公主也该选驸马了。”
景王并不意外“你是说,让怀宁嫁给纪晏行”
穆昶道“本朝公主下嫁,尚公主之人仕途会断绝,若是嫁到掌兵权的人家,自然会被收回兵权。可是纪家不一样,就算纪晏行尚公主,陛下也不会收回纪家兵权的。”
景王思忖一会道“本王何尝没有这么想过,可是纪晏行一直对本王冷冷淡淡,就算本王主动示好,他也装作听不懂,好像并不想与本王有什么牵扯。更何况,父皇精明强干,最厌恶皇子结党营私,拉拢权臣,以前的时候他可以对本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
穆昶弯腰拱手“殿下,属下斗胆问您一句话”
“在本王面前,先是大可以畅所欲言。”
穆昶微微一笑“不知殿下觉得,现在陛下对殿下如何”
“父皇”
景王想了想,冷笑道,“父皇以前对本王备受宠爱,是为了扶持本王对付太子和宁王。现在,则是对本王半点信任也无,更何况出了母妃那件事,他已经怀疑是我在背后指使,若非母妃一人揽下罪名,他说不得就会废了本王了。即便本王立了功,得到了百姓的赞誉,但是父皇的欢喜却是不真,他现在不但不信任我,而且防备我。”
穆昶道“既如此,殿下为何还要顾及这么多呢”
景王心中一跳“先是此言何意”
穆昶走到几案前,伸出食指在茶水中蘸了蘸,又在红漆桌面写下一个字。
景王走过去一看,面色惊骇“先生,这可是谋逆大罪”
穆昶面色冷然“殿下,您觉得,您本本分分坐着景亲王的位置,陛下就会放过您吗陛下明显就是对您起了忌惮之心,反而对宁王很是重用,若以后宁王即位,他会放过你吗”
景王内心深处不是没有过这个想法,但是他很快的就否定了。若是能名正言顺的登位,谁想做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可是穆昶说的不错,皇帝明显对他极为忌惮。不,也许,是早就对他起了杀心。
穆昶看他有所松动,又道“殿下,性命攸关,望您深思。若以后愿望得尝,一切还不是您说了算您说谁是乱臣贼子谁就是乱臣贼子,您是说是忠臣谁就是忠臣。当年的陛下,不也是这么做的吗天下百姓都以为德恭太子是病逝,楚王是因体弱无法成为下一任皇帝,所有人都称赞今上是一位明君,可有一人质疑当年之事殿下,是时候做决定了。”
景王思虑一会,抬手道“容本王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