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景王正在书房看着各方的密信。许是最近受到的打击太大,他越觉得头疼,甚至觉得有心无力。
他不明白,原本一片大好形势,怎么就输给了宁王,而且输的那么惨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一个身影,他简直是对那个人又爱又恨。
沈妤
她为什么总和他作对,这么聪慧的女子为何不能为他所用
他越想越觉得心情焦躁,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扫落在地。漆黑的墨汁染黑了地面,又溅到了别处。
穆昶一开门,白色绘水墨画的衣袖就被墨染上了脏污,他抚了抚衣袖道“殿下。”
景王又换上一副笑容“先生来了。”
穆昶将一张纸交给景王“这是方才被截获的信。”
景王打开,快看完。随即冷笑一声“宁王”
穆昶站在书案前“殿下,信里说什么”
景王站起身,绕过书案“这是宁王写给傅柠的信,让她继续盯着我。”
“哦,看来宁王相信您已经对王妃放下戒心了,或者他觉得王妃值得信任”
景王踱步一会,摇摇头“不,你错了,我现在才知道,我那个皇兄有多狡猾,又有沈妤为他出谋划策,他怎么会轻易上当想来,他早就看破我的计划了,来个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是啊,将计就计。”
景王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傅柠传给他的消息是我默许的,又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让他相信傅柠所以啊,他就故意写了这封信,让我拦截,反过来利用我。”
穆昶了然“那么这封信还要不要交给王妃”
景王冷笑道“给她,自然要给她。她对宁王痴心一片,定然是盼着宁王给她回信,盼到茶饭不思了。”
果不其然,傅柠接到了宁王府的信鸽,急急忙忙打开信来看。
她激动的双手在颤抖,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表哥终于回信给我了。”
她并没有将这封信烧掉,而是视若珍宝一般,小心的夹在书页里,又锁在抽屉。
她喃喃自语道“表哥,只要能帮到你,就算让我陪在景王身边,也值了。”
思及此,她站起身道“去小厨房。”
奴婢道“王妃要下厨”
傅柠笑道“是啊,殿下公务繁忙,太过劳累,我自然要为他做些事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沈妗那个贱人近来如何了”
婢女偷笑道“景王殿下如今可不待见她,殿下心里一心只想着您呢。”
“你去告诉沈妗,就说宁王妃有了沈妘,这几日许多人都去宁王府贺喜,她身宁王妃的堂妹,按理说自然也要去的。我并非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主母,就准她出府罢。”
婢女应道“是,王妃。”
她这样答应着,可是并没有去沈妗的院子,而是偷偷去了书房,将傅柠的话说与了书房外守着的随从。
随从立刻进了书房将这些话告知了景王。
闻言,景王嗤笑一声“看来我这个王妃也不算太傻,都知道借刀杀人了。沈妗与沈妘姐妹向来不和,想来她是很愿意为傅柠效力的。”
穆昶沉吟道“殿下,赎属下直言,您也需要一个嫡子。”
“这一点我自然明白,可是我的嫡子绝不能从傅柠肚子里爬出来。”
景王恨恨道,“宁王啊宁王,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你盼了几年的嫡子,还不一定能平安降生呢”
回到侯府,沈妤先去慈安堂给太夫人请了安。
刚走到门口,屋里就传来一阵欢笑声,沈妤掀开帘子进去“祖母在和三婶说什么,祖母怎么这么高兴”
太夫人笑道“你来的正好,我和你三婶正说起你四姐的亲事呢。”
沈妤一转头,就现沈婉一脸羞涩的坐在一旁,看起来是很满意这门亲事了。
难怪那次她觉得沈婉心事重重,想来她是中意韦璟的。
沈妤笑道“亲事定下了吗”
太夫人笑的越开怀“你三婶已经和韦夫人商议好了,过两日就去合八字,然后再交换庚帖,写下婚书,正式定下。”
沈妤笑容真诚“那真是要恭喜三婶,恭喜四姐了。”
姜氏面色红润,满脸堆笑“婉儿定下了,六姑娘在守孝,婵儿年纪还小,就只剩下你了。”